“呸，得了便宜还卖乖！”
王玉兰看她不害臊的应下了，生气的唾道。
“哼～”
宝珠哼了一声，更得意了，王玉兰说得没错，阿凛是她遇到的“好处”，嘻嘻，她运气最好了。
王玉兰嘴角抽搐，翻个白眼。
“你以前胆小怯弱得像只老鼠，看来是装的。”
“阿凛会保护我！”
宝珠双手叉腰，神气极了。
“你……算了，我懒得给你争论。”
本来想骂她不要脸，但一想，戚宝珠遇到个宠着她的良人，总是好的。
王玉兰低头，忧伤的叹口气。
“你怎么了？还有……你……”
宝珠指着王玉兰背上的一箩筐东西，疑惑的偏头。
以前王玉兰可是不干活的，她也不在乎那点工分，一般是能偷懒就偷懒，浑水摸鱼等包裹。不像宝珠，刚来的时候勤勤恳恳干活，就怕没有饭吃，饿肚子。
“这有什么奇怪的，总是要吃饭。”
王玉兰扯扯嘴角，自嘲道。
看宝珠还是一脸懵懂，王玉兰停下脚步。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好运吗？”
“戚宝珠，真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天真下去？”
“王涛你还记得吗？”
王玉兰眼角含泪的问宝珠。
宝珠怔愣的的点头，她刚来时战战兢兢，知青点里的其他六个人是她混个脸熟的。
“他死了。”
宝珠震惊的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
“很难相信是吧？他受不了逃了出去，后来摔断了腿，被抓回来关了起来，生了场病，人就没了。”
王玉兰哭笑道，生命原来如此脆弱。
宝珠呆呆的盯着王玉兰，眼里充满害怕，她心脏跳得快，有种感同身受的慌乱。
“梁进先，你还记得吗？”
王玉兰红着眼眶看向宝珠，勾唇笑得苦涩。
“他娶了支书家的桃花，他终究还是没等到回去的那一天。”
王玉兰伸手抹了把脸，梁进先家里本来就穷，前段时间收成不好，他工分挣得的粮食大部分寄回了家，整个人饿得面黄肌瘦。
正好支书家的闺女桃花看上了他，他死撑了半个月，最后还是妥协了，能怎么办？要么死，要么娶。
“我家里这几个月情况也不好，看吧……我不想嫁人，就得自力更生养活自己。”
王玉兰眼里的泪水无声的滚落，她倔强的昂起头，掩饰狼狈。
后面不是没有新的知青来，但都熬不住嫁了人，悲哀又无力。
“呜呜……”
宝珠瘪嘴大哭，她心里难受。
“你，你哭什么，我可没欺负你啊！”
王玉兰结巴的退后一步。
“我，呜……难受……”
宝珠抽抽搭搭的呜咽。
“娇气！”
王玉兰愤愤不平，她走上前去，别扭道。
“对不起，你别哭了，我只是……想找个人倾诉而已，不然……我怕自己会疯，我送你回去吧！”
生活磨平了她的尖锐棱角，曾经高傲的大小姐已经学会了怎样让自己活得好一点。所以，看到这样……光鲜艳丽，单纯干净的戚宝珠，她想靠她近一点，汲取一点温暖，把心里压抑的负面情绪吐出来。
果然……这个笨蛋不会嘲笑她，哭得比她还惨。
……
“宝珠，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江秀芳看到两人，焦急的上下打量宝珠，生怕她受伤。
“阿妈，我没事。”
宝珠吸吸鼻子。
聂凛不在，她又变得娇怯怯，他是她的勇气来源，只有他在身边，宝珠才会肆无忌惮的笑着生活。
“王玉兰同志，谢谢你把宝珠送回来，进来歇歇脚，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江秀芳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王玉兰，和蔼的对她说道。
“谢谢！”
王玉兰看了一眼宝珠，眼红通通的低下头，她想拒绝，但饥肠辘辘的肚子烧得慌，她只好抛弃尊严，腆着脸留了下来。
“不客气，你是宝珠的朋友，以后经常来。”
江秀芳牵着宝珠引着王玉兰进屋。
“多吃点，别跟大娘客气。”
江秀芳先往宝珠碗里夹了筷子菜，又往王玉兰碗里夹了筷子。
她看得出来王玉兰的窘迫，这年代，大家都不好过，女人尤其难过，她看得出来王玉兰心地不坏，能坚持到现在也不容易。
多少知青下乡受不了乡下艰苦的生活，身体先不说，心理就发生了变化，怨天尤人憎恶世间，比如之前的谢英知青，江秀芳记得她刚下乡的时候，也是个活泼大方的姑娘，几年时间的磋磨，心理变得扭曲了。
“嗯。”
王玉兰喉咙哽了哽，埋头扒饭。
天气冷了，宝珠搬去和江秀芳睡一张床，两个人睡一起比较暖和。
“阿妈，今年收成不好吗？”
宝珠以前从来不关注这些，她生来就受摄政王府庇护，荣享世间富贵。
今日从王玉兰口中了解到其他知青的艰难，注意到她瘦骨嶙峋的样子，宝珠心里沉甸甸的。
“这几个月干旱，收成不好，红旗生产大队还好一些，没饿死人，其他地方饿死了不少人。”
江秀芳叹气。
“阿妈……”
宝珠皱着小脸，开始为生计发愁，她能做些什么？和王玉兰同志去捡野菜？宝珠考虑这个可能性。
“别担心，阿凛以前寄回来不少补助，粮食存的也有，够我们娘俩度过这个冬天了。”
江秀芳轻笑。
小丫头长大了。
“就够我们吃了吗？”
宝珠问道。
小脸皱得更紧。
“宝珠，世间事很多时候很难两全，人生在世,有时候我们只能顾好自己，没有能力帮助他人。”
江秀芳以为宝珠心善，想要帮助王玉兰。以前江秀芳或许会成全她的这份善心。但如今阿凛……去了，她和宝珠生存尚且困难，实在没余力帮助别人。
“不可以，只够我们吃，阿凛回来会饿的，阿妈，你放心，我会挣钱养阿凛的。”
宝珠苦着小脸，握紧拳头坚定道。
江秀芳鼻头一酸，知道自己误会了。
“让他饿死算了，别管他。”
她嗓音沉沉的说，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怎么生了这么个不孝子？
“阿妈，你别不要阿凛，他任务完成就会回来的。”
宝珠怯生生的抓住江秀芳的手臂撒娇，生怕江秀芳真不要聂凛，要赶他出门。
“他回来，我就原谅他。”
轻飘飘的语气蕴含无数的悲伤。
“谢谢阿妈！”
宝珠笑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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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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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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