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好喝……你尝尝。”

  宝珠看他不喝,急了,把碗往他那边又推了推,她想把最好的东西分给他。

  “我说,不喝。”

  军令如山,他不习惯有人一而再的反驳他。

  “呜……”

  宝珠愣在原地,嘴一瘪。

  不好!

  她要哭!

  已经熟悉宝珠表情的聂凛暗骂一声。

  “我不喜欢喝这个,都给你喝。”

  赶在她哭出声的前一刻,聂凛急忙放轻声音解释。

  “嗝~真,真的吗?”

  宝珠小小声的道。

  “嗯。”

  聂凛把碗推到宝珠面前,言简意赅的应了一声。

  “那,那我喝。”

  宝珠看他神色坚定,是真的不喜欢,重新扬起小脸对他笑笑,低头捧着碗,满足的喝了一小口,神情惋惜,好可惜哦,这么好喝的东西他居然不喜欢。

  江秀芳看着把她忘到一边的两人,冷哼一声。

  呵~说得倒是好听,宝珠家人找来就让人接回去,但她儿子她还不了解,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有耐心过,又什么时候对人妥协过,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宝珠的那一份包容。但她不掺合提醒,任由两人发展,免得反而成了坏人。

  夜深了,外面传来知了“吱吱”的叫声。

  收拾好桌面,江秀芳打个哈欠。

  “休息吧,阿凛在外面打个地铺,被褥我抱出来铺好了,我先去睡了。”

  人老了,熬不住,说完也不管两人,转身进了屋。

  宝珠早就脑袋一点一点的了,可爱极了,看江秀芳进了屋,她连忙站起来,也向着房间里走去。

  聂凛低头整理地上的被褥,夏天天气热,打地铺没什么,更何况,他行军途中,直接睡在山林中的情况都有,何况打个地铺。

  宝珠走了一半,发现聂凛没跟上来。

  她哒哒哒的跑回来,扭着手指。

  “你不……进去?”

  “什么?”

  声音太小,聂凛没听清。

  “我说……你不进去睡吗?”

  宝珠深吸一口气,稍稍提高声音。

  聂凛站直身体,宝珠整个被她笼罩在身影里。

  “男女有别。”

  他冷淡的道。

  她知道男女有别,娘亲说过,女子的是不能和除了相公以外的男人……一起,可是……他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从他救了她,她就想时刻跟着他,虽然他看起来并不和善,也不亲切,甚至冷冷的,可是他救了她,有他在身边她就很安心,很高兴。

  “可是……我会怕!”

  她声若蚊呐。

  “习惯了就不怕了。”

  ……

  说完这句话,两人相对而立,空气突然安静。

  “我,我想和你睡。”

  宝珠羞红了脸,再次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喊出来。

  “不可以。”

  聂凛直接开口拒绝。

  宝珠一怔,定定的站在原地。

  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聂凛捏紧拳头,他不能和她一起睡,不能心软。

  “呜呜~”

  房间响起啜泣声,宝珠咬着唇,努力想要控制住出口的哭声,但安静的房间任意一点动静都会无限放大。

  该死!

  她又哭了!

  聂凛冷硬道。

  “我和你进去,你睡着我再出来。”

  “真……呜……哒?”

  聂凛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往房间带,却并不用力。

  宝珠躺上床,像白天一样抓住他的大手。

  渐渐的沉入睡梦中。

  待宝珠呼吸声平稳,聂凛轻轻抽出手掌,起身关门出去,却没有躺到地铺上,而是打开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李二狗白天被聂凛吓破了胆,窝在家里不敢出门,不像二赖子只是见过聂凛,李二狗直接被聂凛收拾过,因为他调戏女人,不巧刚好被聂凛见到,不料被揍出一生的阴影,那时聂凛还没进军队,个子还没他高。

  李二狗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他从床上坐起来,凭直觉惊恐的看过去。

  “聂,聂凛……”

  他牙齿打颤,喊出这个名字,即使前方一片漆黑。。

  “今天怎么回事?”

  冰冷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

  李二狗一点不敢犹豫,也不敢撒谎,把和谢英的交易说了个明明白白,然后等待判决,藏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一丝反抗的意识都不敢升起,因为那是聂凛,打得你生不如死,还看不出一丝伤痕的聂凛。

  李二狗瞪大眼睛,大汗淋漓的注视着黑暗之中,像是濒临死亡的鱼。

  “哪只手?”

  良久黑暗里传出声音来。

  “这只!”

  李二狗颤巍巍的伸出抓住戚宝珠的右手。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哼~”痛苦的闷哼声随即响起。

  “离她远点,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手,而是……。”

  低沉冷冽危险的声音警告道。

  “没有下次,我不敢了,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李二狗连连保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谢英交给你,你知道怎么做?别让她出现在宝珠面前。”

  他不打女人,但……一报还一报,她那女人不是喜欢与虎谋皮吗?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察觉到令他寒毛直竖的危险气息消失,李二狗尖叫一声,捂住断手,滑倒在地上,冷汗直流。

  聂凛没管身后的惨叫声,直接起跳,飞腾,一跃翻出墙院,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悄无声息的回到家里,聂凛走到宝珠的房间门口,耳朵灵敏的听到屋子里的抽噎声,断断续续的,看得出哭泣的人在强忍着不要哭得太大声。

  聂凛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

  小小的人儿咬着被角,哭得稀里哗啦,抽抽噎噎。

  “哭什么?”

  聂凛无奈道,怎么这么多眼泪,水做的不成?

  那一小团颤抖的黑影一顿,黑暗里她呜咽着扬起双臂向着聂凛的方向摸索,聂凛抓住她的手,坐到床沿,把她搂在怀里。

  靠着的怀抱稳健而宽阔,就像那天把她从水里救出来一样温暖,宝珠白皙的手指紧紧揪紧他的衣服,说着自己的害怕。

  “我……好怕……好多水,呼吸不了,爹爹,娘亲都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

  她小小的身子抖了抖,还心有余悸。

  聂凛轻拍她的肩膀,干巴巴的安抚。

  “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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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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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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