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乎想象？
能有多超乎想象。
“嘿嘿……”阙湉汐靠在陆沫燃身上，毫不客气地笑了。
无外乎功德增加，健康、财富多一点。
不管怎么说，这次任务结束，陆沫燃的嗓子能彻底好了。
想起陆沫燃还是哥哥时，那听了能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阙湉汐心里痒痒的。
红玉面对淡定的二人，反常地没有出言嘲讽，而是闭目摊手，掌中出现一本簿子。
阙湉汐认出，那是功德簿。
红玉娇软的声音清了下嗓子，缓声念道：
“陆沫燃，加两万四千功德，累积三万三千功德。”
“什么玩意儿？”阙湉汐震惊地打断，“你说加多少？两万四？不是两千四？不是少个零？”
上个任务关乎‘审判准神明’，也才加了两千功德啊！
这个任务虽然来的急了些，奇葩了些，至于多这么夸张？
相思鸟妖勾唇坏笑，“吓死你，提前说了你还不信。”
她继续念道：
“阙湉汐，加两万四千功德，累积两万八千功德。”
陆沫燃暗忖了片刻，道：“这次任务，中途不能退出？”
“当然。”红玉道。
阙湉汐想到哪里不对劲了。
能接到这次任务的信徒，八成都积攒了不少功德在身。
为什么他们没有用功德祈愿离开，而是一直留到任务最后？
只能是因为，没有用。
无法祈愿退出。
阙湉汐忽然想到一点，“这么大数额，不是我们原本该得的奖励吧？”
一次任务就几万功德，比之前翻了十几倍，太夸张了！
“那是，任务没完成，我不停召唤新人等于一直加码。之前那些信徒没拿到的功德，全攒下来被你们拿着喽。”红玉浑不在意地道。
果然如此！
可是，丰厚的功德数字上淌着先前信徒的鲜血。
阙湉汐没办法觉得开心。
“那些信徒当真死了？”陆沫燃蹙眉道。
阙湉汐微怔。
红玉撇撇嘴，“当然没死，只是不中用，被留下来而已。既然你们完成任务了，就顺带让那些废草一并走吧！”
她在海水中伸手，水流涌动，似有什么东西从远方急流而来。
海草！
阙湉汐霍然明了。
在深渊下，他们拜访龟王道尊时，拉扯她的海草。
在妖观前，他们讨论先前信徒错误思路时，忽然绕住她的海草！
由远及近，二十来棵青绿色的海草随海水飘荡而来，根部带着泥土，叶子张牙舞爪地在拼命挣扎，扭曲狂舞。
不会错了，那些信徒并没有死，只是被变成了海草！？
任务完成了，他们就也能回到现实了！
阙湉汐心情猛然释怀。
再看着那些海草无法抗拒地被海水席卷而来，她脑中不由回荡起：
“像一颗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随风飘摇……”
“嗤……”阙湉汐笑出声来。
太魔性了。
“收一下。”陆沫燃弯眸道：“他们能看到。”
话虽这么说，陆沫燃声音中却也带着笑意。
海水水势变缓，海草一根根落地成人。
“卧槽！那鸟蛋孵出来了？！”
李硕一落地就惊声喊道。
是在阙湉汐眼前消失的那三人之一。
“靠！是他！”又有人低呼。
“你们下手太狠了！我听到你们说任务说的头头是道，才忍不住动一动，看你们能不能察觉我们是人类，谁知一刀就下来了！”彪形大汉苦着脸嚎道。
“海马……哎呦喂！海马雄性孵卵产子！我这猪脑袋！”
“你们也太幸运了！”李硕钦羡地看着阙湉汐和陆沫燃，“正好赶上蛋孵化出来。即便没找到，也能完成任务。”
“是么？”陆沫燃挑眉，不置可否。
“他们最不幸才对。”海豚道尊笑呵呵地说道。
“说是五天任务，结果第四天这小家伙就出生了。若不是他们提前找出慕蓝……”海豚道尊视线从卷尾红嘴玉身上转移，看着海马慕蓝：“慕蓝，若你没被发现，你会怎么做？”
慕蓝轻轻抚摸着小家伙，声音中带着后怕：“产出它后立刻离去，任它生死由天。这才是海马族群的特性。”
还好，他被找出来了。
这是只可以捧掌心娇养的鸟儿。
红玉也不仅仅是他印象中那个美丽的花瓶，还是一位可爱的母亲。
“行了，你们走吧，当海草挣那点儿氧气，还不够你们在这儿说会儿话的。”红玉蔑视地瞟了眼这群人，“浪费我的时间。”
幸好最后这组信徒卡在小家伙出生的最后时限，将慕蓝找出来了。
不然，她的卷尾红嘴玉不知道会怎样呢！
红玉挥挥袖，十几个人身影一阵扭曲后，从海底消失无影。
“该你们了，还有一项奖励。”红衣说道。
“健康？财富？”阙湉汐笑道。
这回财富不会也翻倍了吧？刚才这么多轮信徒积累下来的奖金，该有多丰厚？
“不，这次是别的。”红玉一脸你们沾了大便宜地表情，“这次的奖励，是让你们看我悟道那一刻，我眼中的世界。”
“？？？”
阙湉汐嘴角微抽：“你眼中的世界……跟我们有关系吗？”
红玉勾唇，笑的莫测：“你若不想看，也可以选择要财富。”
有问题。
阙湉汐直觉意识到。
“你眼中的世界。”陆沫燃问道：“关于神鬼界面，和现实之间的关系？”
阙湉汐霍然抬头。
如果是这样，那……
“嗯，究竟要哪样，就看你们怎么选了。”红玉道。
“我先来。”陆沫燃朝阙湉汐笑道：“待会儿，我告诉你值不值。”
功德这么多，他又不在意那点财富，自然要尝试看看真正的世界。
“好。”阙湉汐应道。
“闭上眼。”红玉说道。
陆沫燃依言闭上眼，红玉将手放在他的肩上，她自己也闭上了眼。
片刻后，两人都张开了眼。
红玉神色不变，陆沫燃却瞳孔巨震，眼中盛满无法言表的震撼。
他摇了下头，似乎有些晕眩。
“怎么了？”阙湉汐担心地挽住陆沫燃胳膊。
陆沫燃闭眼缓了会儿，道：“湉汐，选看世界。”
“好。”阙湉汐一口答应。
她闭上眼，肩膀被放上一只手。
一股强大的引力从那只手上传来，犹如巨大的漩涡，将她的拉扯到深不见底的精神世界中。
视线拔高，海平面在她身下，整个神鬼界面广袤无边，无数金色光点密布各处，与界面规则隐隐相连。
那是各处的仙人们。
意识再次拔高，穿破云层，来到无边无际的虚空。
从虚空看去，神鬼界面是一颗笼罩在光华夺目、粗细不同的神秘金线下的光团。
神光笼罩，秩序井然。
这团焕发着强烈生机的界面周边，许多明暗不同的光团缀在附近，紧紧依附。
还有一些细碎渺小的光团，处于神光区域边缘。
意识的预判中，这些细碎光团的轨迹将掉出神光范围，逐渐远离。
眼界忽地拉近，进入挣扎在边缘线上银色光点。
拉近，穿过璀璨星河，燃烧烈阳，钻入一颗水蓝色的圆球。
纷杂的画面快速闪过，强大的信息观念涌入。
或许是一瞬，又或许过了许久。
阙湉汐猛地睁开眼睛。
她晕眩不已，身子猛地一歪，被稳稳托住。
现实世界，那颗蓝色水球的界面。
那是被神半放逐的界面。
神鬼界面是一个稳固而强大的界面，轮回秩序森严，善恶必有报，无数界面依附它而存在。
缠绕的金线将小界面紧密连接，附属界面中不停有人飞升成神，到神鬼界面融于天道规则，神力庇佑小界面，带去长久福祉。
但也有不少界面逐渐脱离。
金线已不再与它们相连，界面迷失在空洞的虚无中，自行发展。
有的走向自立，成为一个微弱的独立线团；
有的走向末路，光团彻底黯淡，消失涅灭。
蓝色水球，游离在最弱最细的金线之外，只被金线发出的光晕，照亮了一点点。
它已走远。
神明半放逐了它。
蓝色水球上的人类已感受不到神力，感受不到自然。
人们失去信仰，失去敬畏，失去感知。
失去了与自然环境相通的感知力，很可怕。
他们肆无忌惮地挖掘赖以存活的界面资源，利用祂的骨血，浇筑出昙花一现的灿烂。
人们无知无畏地破坏构筑世界的元素，蚕食基础，用焚烧世界带来的能量，喂饱一时的惬意。
善恶的界限早已不分明。
恶报无法及时降临，纯善的人性越来越多被染成灰色地带。
黑灰色站在高位之上，继续往深层、最底下浸染。
意识的极限，乌云环绕着蓝色水球，疯狂旋转，不知过了过久。
大概是许久之后。
冰冷森然的钢铁世界。
海洋倾覆，地壳震动，天地变色，无数漏洞张着大口，将世界压垮，生机停滞。
银色彻底掉出那根纤细的金线笼罩范围，光影黯淡，最终变为灰色、黑色，凐于虚空，消失不见。
“那是……”阙湉汐急促喘息，声调失真：“那是我们的现实界面。”
“对。”红玉怜悯的看着她：“知道那些金线代表什么吧？”
代表神明。
飞升为神明，神明是界面与天道之间的连接。
神明象征天道，平衡界面规则，界面信奉神明，感知自然轮回，良性循环。
“要想成妖，必须感知天地，涅槃重生，每一只妖都不容易。”红玉美目傲然：“接到妖族级别任务的人类，有机会通过妖眼，看到世界真正的模样。”
“关于我们的界面，是界面通过你的眼，转达于我们的吧。”陆沫燃道。
“……”
红玉没想到竟然被看破了。
是的，以她的能力，当然无法感知到那么遥远的联系。
身为红玉，也是借此机会，更深入的感知了天地界面法则，这对她的修行大有好处。
她绕开这个话题不谈，只道：“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会被界面召唤了么？”
陆沫燃点头。“神鬼界面还没有完全放逐我们的界面。”
“它在给我们最后的机会。”阙湉汐心跳剧烈，“给我们找回信仰，重新拥有神明，与自然相通的机会。”
红玉嗯了声，骄矜道：“是的。你们这次拿到的功德足够，你们可以自己决定以后是否继续任务。”
“提醒一下。”逗弄卷尾小家伙的海豚尊者停下动作，侧首笑道：“功德达到一定数量，就可以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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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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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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