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拾吃完了早餐带着北上了丁哥的车。

  “你是叫北吧?你还有你脑部拍的片子吗?”

  “没了,都扔了。”北掏出颗烟,犹豫要不要在充斥着香水味的车内点上。

  丁哥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没事,我的车里随便抽烟,银钗么?好久没抽过了。”

  北又掏出颗烟递给丁哥。

  “算了,等下车我再抽吧,开车抽不方便。”丁哥猛给了脚油门“这根还是给王拾吧。”

  “对对对,丁哥都说给我了,你快拿来吧!”王拾连忙从北手里把烟抢了过来点上。

  “北,这个医院是不是比你去的那个高级多了!”王拾拉着北的肩膀看着挂在医院楼顶的红色十字符号。

  北听说过这个医院,上海的贵族医院,几乎是全国最顶尖的医疗水平代表着它只为达官显贵服务,而他不过是一个小百姓罢了,和那些所谓的贵族根本沾不上半毛钱关系,可他还是因为本该与丁哥擦肩而过的些许缘分来到这里就医。

  北握住了丁哥的手“真的谢谢了。”

  丁哥吸了口烟“没什么谢不谢的,就当是回礼了。”丁哥扬了扬手里的银钗。

  医院里没有很多人,硕大的医院反倒有些冷清,和王拾生病了去打点滴的小诊所不同,这里的大夫们都穿着洁净的白大褂,那些长头发女性大夫都把头发梳成马尾辫,盘在脑后上,像是电视剧里进宫的妃子,男大夫大多带着白手套,像是初中上课偷看的课外书里能随手掏出把锋利折刀的法医一样,眼里流着冷冽的光。

  对于王拾来说,他所认知的最高级医院就是当时李湘做阑尾炎手术的那家,去那里就医的大多都是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医院的走廊里挤满了大夫和病患家属,不讲道理的儿子和儿媳,助纣为虐躺在地上打滚哭闹的老人,吵嚷声像是要把医院掀翻,和这里不一样,很不一样!

  这里不像是宣判死亡的地狱,反而像是忙碌圣洁的教堂。

  王拾陪着北做了好几项检查,折腾的大汗淋漓“丁哥,下一项检查是几楼啊?别说是坐电梯了,就算是直达的话我也累啊,我累没事,主要是北他还带着病......”说着说着王拾还用手装作擦拭眼泪。

  “没有下一项了,我现在带你们去病房。”丁少扶了扶他的金丝眼镜“你们可能会在这个医院呆上几天,你俩可要熟悉好环境啊,我可不是天天都有空陪你俩在医院闲逛。”

  丁哥推开了病房的门,门上挂着金色的小牌“vip”,门内是很宽敞整洁的屋子,墙内嵌着台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液晶电视,电视的对面摆着两张床,床单被罩都是白的,挨着窗户的床头柜上立着盆花,花还没开,只有截绿色的茎露在土外。

  “vip病房?丁哥,真不用,我住普通病房就行了,真不用这么破费。”北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vip病房和普通病房没差什么的,就是多张床而已,真没破费多少,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好好接受治疗,等你病好了和王拾一起去我那里驻唱行吧。”丁哥顿了顿“听王拾说你唱歌很好听,你可要好起来啊,别辜负了你的那副好嗓子。”

  北最终还是妥协了,进了病房坐在床上。

  “合子,几点了?我有点饿了。”

  “我也有点饿了。”王拾从病房的柜子里掏出套衣服,看了眼手机“都十二点多了,能不饿么!我去食堂给你打饭,你给这个病号服换上。”

  丁哥带着王拾去了餐厅,王拾打好了两份盒饭,回头发现丁哥什么也没要。

  “丁哥你不吃么?”

  “一会还有个饭局,等一会陪你看完北的诊断结果我就走了。”

  “行吧,丁哥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的话,北可能就真的没救了,这么高级的医院,我之前可从来都没见过呢,他一定能治好北的!”

  “也不用谢我,如果非要谢的话,就谢谢医生吧。”丁哥表现的很淡然。

  “丁哥!”

  “嗯?怎么了?”

  “你真是个好人!”

  丁哥扶了扶眼睛“好人么?那也没遇见好报啊。”

  “会的!”王拾攥着盒饭看着丁哥用力点头。

  “不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先回去吧,我在走廊抽根烟再回去。”

  “北!我回来了,你看看这都是你爱吃的,对对对,我还特意给你加了正宗的糖醋里脊!”王拾把两份盒饭摊在病床边上的小桌子上“北,你真换上病患服了啊?我以为你不会换的呢。”

  “病人么,哪有不穿病号服的,吃饭吧,丁哥呢?丁哥不吃么?”北在床上坐直了身子。

  “丁哥在走廊抽烟呢,他说一会他有个饭局,就先不吃了。”王拾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

  “对了,你和丁哥说过我高中的事?”北尝了口糖醋里脊“嗯,确实比我家其其做的好吃。”

  “说过么?好像说过吧,不记得了,但是这个糖醋里脊确实好吃。”王拾也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王拾,出来一下。”丁哥推开了门,只伸进来个脖子。

  王拾紧着又填了口饭“来了,来了。”

  门外不止丁哥一个人,还有个拿着化验单带着白口罩的大夫。

  丁哥开口了“这位是王大夫,算是北现在的主治医生,北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有些发福的王大夫向上推了推他的方框形眼睛“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不进行手术,只剩下大约两个月的时间了。”

  王拾有些难以相信,他冲上去扯着王大夫的衣领“什么?北上次去的那个普通医院还说他有五个月时间呢!你们医院开的这么大,连食堂都那么豪华,你告诉我北只剩下两个月时间了!”

  丁哥拉开了丧失理智的王拾“王拾,别这样,冷静点,这都是不进行手术的情况,做手术的话北可能就会好起来呢!”

  王大夫正了正自己的衣襟“病人家属的情绪我能够理解,但是病就是病!医院多大,食堂多豪华都决定不了病人的肿瘤大小,不是么?”

  王拾控制住了情绪垂下了头询问王大夫“手术呢?手术的成功率是多少呢?”

  “按照病人的这个情况的话,手术的成功率也是很不乐观的,并且以我们医院的医疗水平也做不了这个手术,这个手术需要去国外才能做,毕竟最近几年美国在脑医疗方面取得了重大的进步。”说到这王大夫的眼里猛地窜出一股对医学信仰狂热的光。

  王拾感受到了,那光照的他浑身生疼,像是感受不到空气的存在,有了些许的窒息感。

  “诊断单就给你们了,去国外做手术还是在这里继续住院就看你们和病人的协商结果了。”王大夫把一些印着黑字的纸都给了丁少,转身离开。

  “谢谢你啊,王大夫。”丁少礼貌的送别。

  “不用谢,医生吗!救死扶伤什么的都是应该的,何况这次也没帮上什么忙,只是宣布了个噩耗,你谢的我惭愧啊!还不如骂我两句来的痛快!”王大夫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向了北死亡的初端,也是北生的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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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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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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