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一诺懂了,要洗漱用品是假,要她过去才是真。
狗男人……
挂了电话,施一诺起床,穿衣服。
王雅琪拍拍手:“终于要睡啦。”
“只是给他送洗漱用品。”
“嘁,你们玩得真含蓄。”
王雅琪不以为然,看着施一诺收拾了洗漱用品,装了袋子出门,跟在她身后,随手关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出了这个门,你就别再回来啦。”
施一诺无奈发笑。
*
到了谢旭谦房门口,施一诺正准备按门铃,门从里面打开了。
“喏。”施一诺将洗簌包往男人手里一递。
谢旭谦眸底含笑,没有接,而是伸手拉过她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进门里去。
施一诺也没有扭捏,心里想着开诚布公得和男人好好谈一谈,这场婚姻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进了门,她将洗簌包放到置物台上,随意参观了一下房间,发出评论:“豪华套房比我们商务标准间好得也太多了点。”
谢旭谦跟着她的脚步,手指勾到她手指,靠近她:“这房间不是你开的吗?”
声音里除了戏谑,还有一种他“再清楚不过”的了然。
“去。”施一诺推开他。
狗男人,颠倒是非……
可是,人推过之后,靠得更近了。
施一诺打开电视机,企图分散一下注意力。
男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心思全放到了她身上。
他从身后抱了她,力道有点重,把人箍得有些紧,像是很怕她再推开自己似的。
施一诺闻见他的呼吸,伴着清冽的酒气,让人有些着迷:“你今晚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不算多。”谢旭谦环抱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脑袋上,“只是今晚情绪掌控得不太好。”像是有些自责,反省的语气。
施一诺抓过他的右手,看到他指骨上有擦破皮的小伤口,那是打徐佩俊打的。
“怪我。我以为我的态度很清楚了,没想到他会胡说八道。”
谢旭谦心头释然,有时候,一个态度比事实更重要。更何况怀里抱着温香软玉,早已教他想不到其他。
女人身上的毛线衣触感柔软,半湿的长卷发散在肩上,香气清雅,轻轻飘盈。
一切都是诱惑的。
就连女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都是一种撩拨。
谢旭谦拨开她半边脸颊的头发,看见她耳后根白里泛了红,像白纸上渲染的一抹水彩,美得纯净,无暇。
“等我洗个澡。”他轻轻说。
“干嘛?还有事?”施一诺手肘推开他,面上想保持淡定,声音却发了颤,“我要走了。”
显然今天不是谈话的时机,她得快点撤离才好。
“走去哪?”谢旭谦手里又用力一箍。
施一诺只感觉胸口一紧,喘不过气,同时别开脑袋躲着他的鼻息,抗议出声:“粗鲁。”
“我轻点。”男人声音又轻了些,手里也松开了几分。
施一诺趁机挺了下身子,刚以为自己可以喘息,耳垂上就像被火引子点了,瞬间燃烧。
而男人更难以把持,从未有过的甘甜从唇齿滑向五脏六腑,激起内心亿万狼群的嘶吼。
“一诺。”谢旭谦哑了声音,如海浪越卷越汹涌。
施一诺转过身,面对他。
电视机画面上的荧光打过来,照在男人的鼻梁上,俊挺如山。
理智见了鬼,她抬起下巴,闭上眼。
谢旭谦垂眸,捧了她的脸,喉结弧度分明地滚动了一下。
可是正旖旎的时候,“嘭嘭嘭”门上传来粗暴的拍门声。
两人都吓了一跳,心都蹦到了嗓子眼。
谢旭谦走过去打开门,孔洛扬举着手机站在门口,施一诺心慌意乱,一个侧身出了门,溜了。
“啊,小嫂子在啊,我不是故意的。”孔洛扬一脸无辜,“我就是想问问,哥你带手机充电器了吗?”
谢旭谦怒气值爆表,一言不发,“嘭”一声关了门。
孔洛扬阴阴笑了声,他一点也不无辜,他就是故意的。
他住在谢旭谦对面,猫眼里看见施一诺进得房,作祟的心就想给他们找点破坏。
*
第二天早上,酒店自助餐厅里,谢旭谦一进大厅就看见他的女人坐在一张圆桌前,对着手机眉开眼笑。
那笑容明媚,像晨曦里迎着太阳绽放的花儿。
——却从不曾对他这么笑过。
他径直走过去,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不说话,也不拿东西吃,端着一张暗沉的脸,阴阴的,冷冷的,一动不动。
王雅琪端了餐盘正往这边走来,却见谢旭谦眼皮一掀,朝自己一记冷瞥,吓得她赶紧转身,坐到旁边桌上去了。
施一诺敛了一点笑容,对手机屏幕柔声细语:“钱多多乖啦,麻麻下午就回去。第一时间去接你,乖,摸摸头。”说着,对手机做了个摸摸头的动作。
屏幕里“呜,呜”传来狗狗哼哼唧唧的声音。
谢旭谦心一吓,两条腿本能地抖了下,身子往外倾斜了斜。
施一诺又和抱着钱多多的人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谁?”谢旭谦放在桌上的手叩了叩桌面,掩饰自己刚刚的惊慌。
“宠物店老板。”施一诺答着话,看他,“我昨天出来,把钱多多寄养在他那里了。”
寄养?
好主意。
谢旭谦脑海里蓦地对如何处置钱多多有了新的想法。
“不拿吃的吗?”施一诺注意到他表情不太对,眼眶里有血丝,好像睡眠不足,人还有些疲惫。
“吃不下。”
“怎么了?”
“一晚上没睡好。”谢旭谦又把手指在桌上叩了叩,这次有了些焦躁。
施一诺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谢旭谦脸面对上女人。
“现在谈?”施一诺有点为难。
她也想跟他谈一谈,但是马上就要出发去爬山了。
谢旭谦眉间几分忧郁:“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他看去女人,眸光里晦暗不明,还有一种从来没出现过的忧伤和不自信。
昨晚施一诺那样子走了,很令他受挫。
他以为交易结婚的事已经过去了,毕竟施一诺一直没有责怨他。
他也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了她,即使知道她内心孤冷,却总相信自己能温暖她。
可是昨晚,她那样子走掉,才让他知道,他在她心里还是什么都不是。
他该从哪里开始?从哪里挽救?
施一诺眉心蹙了下:“我没有怪过你,就谈不上原谅。”
她无意安慰人,口吻坦白。
说到底,都是自己贪图人家的钱财,才鬼迷了心窍。
可是对方的品性又让她发不起狠,使不了坏。
“那你为什么要隐婚?”谢旭谦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
隐婚,不就是一种变相的不承认他吗?
女人之前那么力尽心竭地想要摘掉“谢太太”的帽子,他怎能不知道?
他以为,以为那只是她生气的举动,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还有,昨晚上那姓徐的虽然是恶意中伤,他心里已经很清楚她是清白的,可是这件事却一点点也没有妨碍他的醋意,也没有妨碍他因为缺失了她的过去而抓狂。
“因为……”是该说清楚了,除了离婚,施一诺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别说了。”
施一诺话还没出口,只是一个挑眉叹息的神情,就被男人出声喝止了。
“我饿了,给我拿吃的去。”谢旭谦发了话,言语间,强硬,作势,刚刚那什么焦躁、忧郁,乃至哀伤瞬间全都不见了。
“你自己不会拿?”施一诺的神经也瞬间被挑起,顶嘴顶上去。
“不会。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生活不能自理,以后就全靠你温柔贤惠得照顾我了。你不给我拿吃的,我一会怎么爬山?”谢旭谦脸上气势逼人,又冷酷,又刻薄,说自己说得理直气壮。
还很欠揍的,很不要脸的。
施一诺粲然一笑,要谈的是谈,不谈的也是谈他,柔弱的他,强势的也是他。
狗男人……
*
也不知道男人喜欢吃什么,施一诺每样都挑了一点,端回餐桌前,谢旭谦开了颜:“不错,都是我喜欢的。”随即举了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吃。
施一诺问他:“想喝点什么?牛奶?”
谢旭谦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
“豆浆?”
“那东西寡淡。”
“那就咖啡吧?”
“这里的咖啡有什么好喝?”
上一秒还觉得男人好说话,不挑食,这一秒就想爆他的头。
施一诺不再征求他的意见,直接去打了一碗白粥,放到他面前。
这回,谢旭谦倒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地吃了。
看来,养男人和养狗一样,不需要给他自主的权力,直接投食就行了。
周乐霖端了餐盘坐到旁边,一脸鄙薄:“弟妹,别惯着他,一身臭毛病。”说着,朝谢旭谦盘子里挑了几片蔬菜,塞进自己嘴里。
“诶,我的。”谢旭谦冷眼瞥过去。
“你从来都不喜欢吃蔬菜,我帮你解决。”
“谁说的?我现在喜欢吃了。”谢旭谦把盘子往自己面前挪了挪,不许周乐霖再来。
施一诺看着这样的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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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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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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