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样真的没事吗?”童澄口不对心问着,小声问完又觉得矫情,以前也没这样觉得自己这么粘人,他真的就真的这样陪在身边好几天,“老板不上班也要扣工资吧。”
还是这样的大公司。
“嗯。”他这样说完,也不知道在回答哪一句,继续两指扣着小刀,一条长长的果皮就完整地被剥落,完美的,长长的线条,她顺手去接,盘回桌面,第二个削皮苹果再次完成,半点多余的果肉不带,没发现他的手艺这么好,削苹果也是好看的。
然后继续,用刀一刀刀下去,被切割成小块,叉起一块喂她,童澄张着嘴,满意吃下。
看他,“你不吃?”
他没吭声也叉了一块进自己嘴里。
看她一块块吃进口中,以后可能需要多买一些,可能以后的孩子小名可以确定下来,他如是这样想的。
以前没见她有这样的喜好,要记下来。
吃着吃着,第二个苹果有一半入了嘴之后不想再吃,看看他削的这么辛苦,不吃?有点浪费,“我喂你吃?好像你没怎么吃啊?这个孕妇也不能多吃。”不要脸的胡说八道。
因为在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小休息室角落,灯光有些暗暗的,光线不太好。
贺迟延刚吃过完饭,看到她在角落削苹果,一块块的,连着肉,半边苹果肉被浪费,于是接过来,其实有七分饱,不太想吃:“喂吧。”
心愿达成,于是立即把剩下的全部送入他的口中,隐约还听到外边的小姑娘在说话,一部戏的投资商还亲自来跟拍,真是少之又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看重拍片质量,童澄脸红红的,另一个笑她不看眼色,哪有这么好的事,“我看不是为才就是为人,我看贺总总喜欢去找编剧,虽然明面上是说谈戏,鬼知道人听不到的地方两个人都说了什么。”
童澄囧。
安静,好安静。
贺迟延笑。
她伸手拧他。
竟意外连累编剧,是因为每次都没有合适的理由,于是每次有事就开始找编剧,连带着贺迟延每次找人都在编剧这里,都不知道原来在外人的眼里已经变成了这一幕……
童澄推他,低声说:“你就不能低调点吗?”
找个理由或者人多的时候再过来也是可以的啊……现在也不知道会不会编剧也多想了。
贺迟延没说话,只是凝她,眼睛都是她。
“要不……以后还是我找你吧。”安全很多。
“也不太好,好像我们这样的关系,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她盘算,也没多少戏份了,“等两天就彻底完了,那就不解释了吧?”
在问他意见。
贺迟延一副都随你的态度,童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唱独角戏,”她抱怨,“就不能说点自己的想法吗?”
声音出来却有点像是在撒娇。
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的。
他终于打断:“我想见你爸妈。”
“啊……”她没反应过来,“不是在谈……怎么忽然说这个。”
“之前也没见过……”
其实这件事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可,现在她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在父母面前提过他,要是……她反说,“我也没见过你爸妈啊。”小小声,叉了块苹果进嘴巴,瞄他一眼。
他只在这句话后,安静了几秒,轻声说:“见过的。”
“医院那次不算。”
“之前也见过。”
童澄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是不是太着急了,我都……我都没跟他们说过。”她瞅着肚子,会被打死的。
贺迟延把她扯过,抱在怀中,“没事,我会处理。”
童澄还是不放心,小声嘀咕,我觉得我的事很大,最后,“他们也没在国内,如果回来需要心理指导的。”
“我会处理。”
还是那句话,一番好脾气倒是让童澄没了脾气。
可是心里还是酸酸的,追问他,“那个赵,赵……”想不起来,“反正就是害我误会的那个女的真的没喜欢过?”也是害自己间接失忆的那人,像被人塞进一颗酸梅渐渐化开,越吃越浓,抹不掉,心欠欠的。
贺迟延:“没有,一直是你。”他摸她的脑后,嘴唇轻轻划过,淡淡的,是她的味道,从一开始到现在,第一个喜欢的人。
他还记得那天童澄追问他,初恋都是美好单纯的,喜欢一个人是说不清的,你喜欢过她也没关系,但不可以骗我。
他和赵淋清之间的感情,一直很隐晦,你会遇到一个让你说不清情愫的人,因为知道不会是爱情所以想避讳,用了错误的方式,让对方误会,觉得远一点是最佳的分界线,最后一切都会云开雾散。
等再次见到爸妈的时候童澄竟不觉得害怕了,看着机场两位的身影,颇有些感慨,两位好像年轻了不少啊。
童母在走道看着女儿的身影,碰碰老童的胳膊,表情耐人寻味:“只说要给我们介绍男朋友也没说是谁,看来那位还挺会养人的,好像是胖了不少。”
童父眼睛都是喜悦,道:“胖了好,女孩子胖点好。”
童母:“……”
不是女孩子该瘦点吗?
于是也受影响,笑的乐呵呵。
童澄接到人一顿噼里啪啦的概括了最近的近况,老童夫妇听得笑逐颜开,临了还抱怨了两句小的还知道来接机,大的就无情多了。
她听得心虚,连忙帮老哥解释,但两位都有些不领情,还是在一个劲唠叨着还是生女儿好。
她脸红的,忙去转移话题。童澄妈发现不对劲,“怎么男朋友没见到?”
老童也觉得不对劲,“男朋友呢?”
她窘窘地去找出口,老童一见就笑了,原来是在外面等着,叨叨着,有心了,有心了。
“爸妈,”她心虚地捏手指,说出来,说出来,可,好久还是开不了口,把童父童母急的直瞅她,吊人胃口,“还是先出去吧。”
最后就说了这么一句,于是当三个人一起出门,车上的人下来的时候,两人一下就顿住了。
贺迟延一番礼貌的问候还是没挡住老妈的嘀咕声,一路上都在她耳边遗憾发言,怎么是贺迟延呢,以前也没见你跟他这么熟,年龄还是觉得有些不合适,童澄低着头,偶尔应两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抚老妈,相比之下,老童倒是很满意,一路都在笑,也不知道笑什么。
于是这路上的行程就按照一般见家长的流程走,酒店吃饭,讨论一番,对象再谈谈今后的发展,可,他们两个早就把正常的顺序反着做完了,看老童这么满意贺迟延,她也深深嘘口气,还以为会上演一幕电视剧的情节呢。
看贺迟延应对自如的状态,都怀疑他是不是见过好几次家长,明明知道就一次,还是想乱想,就是喜欢,觉得他真的不错。
失忆之前难怪这么喜欢,都是有迹可循的,还在给爸妈说公司的事,男人就喜欢聊这些……成熟男人的魅力啊,浑身都挡不住。
她看他笑,也觉得是老天的垂爱啊,男人笑起来也这么迷人……
贺迟延察觉她的目光,点了下头,继续跟老童谈他公司下半年有些酒店计划,老童就喜欢聊公司聊公司,可能是因为现在不管了,还更感兴趣了。
正想让老爸换个话题,贺迟延却忽然说了句话,于是被打断,此时他正抬头站立着,跟老童说结婚……童澄惊,怎么突然说这个,不是说先给点心里准备的吗……
太着急了,真的太着急了……
老妈拉住她,也是一惊,“不是还在处对象的吗?怎么忽然就已经结婚了?”童澄低头,不敢应声。
刚开始是这样规划的……贺迟延太坏了。
最后怎么商量的她都忘了,就知道老爸老妈最后下的结论就是必须要先见过双方父母,再商量接下去的事应该怎么走。
……
……
见过父母,被送回来之后,老妈推着她去送贺迟延,童澄心里腹诽,小花园一过他就上车了,有什么好送的,但还是被强行推出门,老妈还一个劲的取笑她肯定是因为不好意思,“都结婚了害羞什么,去去去,送完赶紧回来。”
“哦。”她应完,就跟上去。
贺迟延就那么站在门口的走道,背对着门外的光线,遮住了视线,因为她的脚步声才转过身,走过来。
“你怎么这样?”她一见到他就赶忙问他,着急的问,“说好今天只是见面的,万一我爸妈生气了怎么办?”
“不会的。”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
童澄瞪他,“你不要仗着自己的美色就可以为所欲为,他们不吃那一套的。”
他还是不说话,在回忆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还是几年前,印象不太深了,不过他知道一个父亲最需要的是什么,低头帮她理睡衣领子,“过几天再说孩子的事。”
“……”牛头不对马尾的,不过这件事这么顺利,童澄决定不计较了。
“来送我?”
“嗯。”
“那陪我走走。”他隐隐在笑,想跟她一起,再多待一会,这几天每天都去片场找她,还是见不够,那种黏糊糊的劲好像是刚开窍,后来喜欢她,更喜欢,喜欢了之后就不想分开。
童澄犹豫,“但我不可以多浪费时间,”她说完,都有些矫情,连忙拉着他的手跑开,小小声解释,“是我妈让我来送你的。”所以不是我主动的。
他又笑,“我知道。”
“嗯,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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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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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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