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姐姐说的真没错,这入了君国到处都是做这种打扮的姑娘,君国大多不也是中原人么?怎么和新阳风俗如此不同。”
骑在马上的林虞一入华城,就见街上许多年轻女子都作这种打扮,梳着妇人髻的则一如往常。她只粗粗读过几本书,见识有限,只能问身边人。
谢流云将马策到与她并行,解释道:“这个与君国的历史有关,阿虞可要听听?”
“好啊。”
着湖蓝色衣裙的女子梳着异域的发式,面纱随风飘荡,额间配饰更衬得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明亮非常。
“当年君莫庭自阳朝叛乱,带走了许多良将,割占了北边的土地,自立为王。阳朝有些忠心的将领便率军讨伐,直追到青娅族部落。”
“青娅族所占据的地方刚好是个十分重要的关口,前有急流后有沼泽,当时的女统领就修书两封,一份给君国一份给阳朝旧部,打算坐地起价,好好发一笔横财。”
林虞听到此处开始自己揣测:“后面是君国答应给青娅族好处了对吗?毕竟金银财物哪比得过一个军事要地重要。”
谢流云淡笑不语。
“难道不是吗?”
同样骑马的月寻也加入了话局:“确实不是,当时两边都没理会青娅族的要求。”
“咦,不对啊,要是这样,青娅族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机会,还将自己置于两难境界。就算青娅盘踞之地易守难攻,终究不过是个小部落而已,真要动起手来,无论哪一边都能灭了它,只是碍于地貌,麻烦些。”
月寻笑了笑道:“当年的女统领也反应了过来,便迅速站了队。选择了当时势头正足的君国,而不是内忧外患的阳朝。”
“不仅如此,那女统领还甘愿带领全族效忠君国,让君国军队在关口驻军。君莫庭念及其心诚,有意示好,便抬了这一族做本国的贵宾。”谢流云补充道。
林虞突然福至心灵:“所以这朝君节是由当年青娅一族归顺君国而来,两族人无论是生活习性还是文化风俗都有差异,君国的掌权人干脆设了这么个节日帮助其融合,减少摩擦对不对?”
月寻:“林姑娘说的分毫不错。”
谢流云也笑了:“阿虞姑娘真是聪慧,一点就通。”
“嘻嘻,多谢夸奖。”林虞朝谢流云拱手,很是为自己的聪慧高兴。
马车里,颜辞正陪着江娉婷看君国地志,看得眼泪汪汪,直打呵欠。他本来是骑马的,还和林虞大张旗鼓地赛了一场。
但他凡是参与这类自己不擅长的活动,都将自己“重行之乐”
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还没跑几息就认输了,真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搞得林虞甚是无趣,耷拉着个小脑袋,像棵蔫了的小白菜,最后还是谢流云陪着她跑了一圈才哄好。
后面觉得这太阳甚是灼人,颜辞也不觉丢人,干脆钻进了马车,做起一个“娇娇美人”来。
颜辞偷偷瞟了一眼正安安静静看地志地图的江娉婷,开始故意装睡,一颗脑袋也装模作样得像小鸡琢米一样点来点去,后又看似十分自然地靠在车壁上缓缓朝江娉婷的肩头倒去……
“颜公子,自重。”
江娉婷头都不抬,视线依旧留在手中的书上,却总能在某个登徒子得手之前出声警告。
颜辞摸了摸鼻子,厚脸皮一如往常,此时更是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将头回正。心中感叹:这姑娘莫不是后脑勺还长了一双眼睛不成?
马车内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了,江娉婷放下手中的书,稍稍揉了揉脖子,舒展了筋骨,就见平日里话多小动作又多的某人真的睡了过去。
此时安安静静地在这一处呆着,睫毛纤长,江娉婷居然从中看出一丝莫名的乖巧来,当即摇了摇头,弃了这个有点荒唐的念头。
这人若是乖巧了,估计太阳都要打西边出来了。
“天色不早了,今夜我们便在华城过一晚,明日走最近的线路大概七日能到金元。”
江娉婷自马车下来,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得分外妥当,身后跟着的颜辞睡眼惺忪,伸了个懒腰。
林虞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跟在江娉婷身后走着,瞥了一眼身边人:“颜兄你这是睡了一路啊,不怕晚上睡不着吗”
“我哪有睡一路?小睡片刻不仅可以养精蓄锐,还能美容养颜,你真得好好改改作息,不然容易长不高。”颜辞打着哈欠道。
“你才长不高呢,我都多大了,还长高?”林虞反驳道。
颜辞一脸嫌弃道:“啧啧啧,寻常女子身高能长到十八左右才打止,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家里人都不教你的吗?”
林虞瘪了一下嘴,嘟囔道:“这我哪知道啊。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现在连她的样子都记不起来了。我爹又是个大老粗,每天早出晚归的,也就师姐能教我一点。”
几人一听皆是一愣,江娉婷更是直接牵过林虞的手安慰道:“这没什么的,阿虞现在出落得很好。”
几人在华城最大的客栈住下,他们文书齐全,还特意备了两车货物,以商队的身份倒也没引起怀疑。
吃过晚饭后无事,一行人坐在阁楼空旷处喝茶嗑瓜子闲聊,颜辞又接着白天的青娅族一事讲了起来。林虞耸了耸肩,表示白日里她都听谢兄和月兄讲过了,不想再聊这个。
颜辞甚是不服气,当着其他人面反驳:“他们俩能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告诉你,无非是当年战况,这青娅族投靠君国背后原因不知道吧?”
谢流云和月寻对视一眼,都用眼神示意颜辞继续说下去,林虞也挽着江娉婷手臂探头来听。
颜辞见状甚是得意,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嗓音,语气还神秘兮兮。
“其实啊,当年这青娅族的女首领是因为看上了君莫庭,才愿意带着一众族人归顺。本来是打着当妃子的主意,不过天不遂人愿,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没成。”
其余四人:“…………”
颜辞震惊:“你们居然不信我?”
林虞趴在桌上,无奈道:“颜兄你编瞎话也得悠着点吧,就算我再不学无术,也知道君莫庭当时都是知天命的年纪了。这青娅族的女首领能看上他什么?”
“况且,颜公子你并无确切证据能证明所言是真。”江娉婷冷静说道。
颜辞这人一向喜欢胡扯,平日里谁也不知道他所言到底是真还是假。
谢流云扫了一下几人的神情,掂量了一下开口道:“我倒觉得颜兄这次说的应该是实话。”
颜辞眼睛顿时一亮:“哟,看不出来,你谢流云居然也对这痴男怨女的事有所涉猎。我还以为照你这副清心寡欲的样子,这辈子就和圣人书一起过下去了。”
“颜兄说笑了。”
谢流云无奈一笑,见大家都有兴趣,开口道:“话说在前面,这是我几年前在一本野史中看到的,本来也不信,但结合方才颜兄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林虞觉得此情此景甚是眼熟,同样是他们五人聚在一起,同样是到了一个新地方,同样是她不曾听过的故事。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子道,突然有些气虚,摸了摸鼻子道:“这是又要说故事了吗?为什么我现在反而不那么敢听了。”
要知道上次也是偶然说起了旧事,颜兄失控,月大哥受伤,闹得甚是不愉快。若是这次又……
江娉婷瞟了一眼不自在的月寻和颜辞,掩面一笑道:“阿虞放心,这时间甚是久远,不会像上次一样了。”
说的也是,于是乎,他们就一起磕着瓜子喝着茶,听起君国开国皇帝的情史来。
君莫庭其人,出身于阳朝的一个没落世家,空有个世家的面子却没有世家的里子,连国子监的门槛都够不着,平日里只能靠抄抄书,帮一众不务正业又喜欢沽名钓誉的富家公子哥写诗过活。
一次偶然的机会被阳朝高祖皇帝赏识,从此飞黄腾达。高祖皇帝虽然年迈,看人却准,对君莫庭甚是看重,认为此子年纪轻轻却颇有慧根,心智坚定,行事果断可担大用。
君莫庭也不负期望,短短几年便使朝野换了新气象。高祖驾鹤西去后,更是尽心尽责地辅佐上位的高宗,才不过二十二岁便位极人臣。君家也因此成功跻身于金陵几大大世家,来往之人络绎不绝,有才门客数以百计,一时风光无限。
后乌则受降,愿向阳朝献降书成为附属国,并计划以举国最尊贵的巫女送入阳朝后宫以求两国和平。当时正值君莫庭自西北边境视察,便和送亲大队一起行路回金陵。乌则巫女不仅貌美,还精通巫医、水利、纺织、祭祀之礼,与君莫庭甚是投缘。
西北边境距金陵十分远,需行数月之久,二人一路上讨论治国之策、利民之法,朝夕相处,变生了情愫。
但一个是关系乌则举国上下能否得到安宁的巫女,一个是位极人臣深受皇恩的阳朝官员,终究是没有结果。君莫庭就这样将自己此生最心爱之人送入了阳朝的深宫,只能远远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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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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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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