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兄,这到底怎么回事?”高子龙惊了,完全不知道为何会会有这般情景。
谢流云还来不及说话,就见徐潭发了狂一样向高子龙咬去,脖子上赫然有一个牙印,手中流云扇一飞,就打伤了他的腿。
“来不及解释了,子龙你未和城中人接触,立刻带人报告将军。就说华城起了疫病,被咬伤者会发狂,备好所有药材,请颜公子冒险来华城一叙。”
“那你呢,你留在这岂不是也会有危险?”
“别管我,快去!”
流云扇自蓝衣公子手中飞出,灵巧一转就伤了不少百姓的腿,谢流云趁着空隙掏出腰牌发号施令。
“林家军听令,今日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守住华城,不放过一个发狂之人,若有违者,斩立决!”
“属下遵命!”
陈武抡起两块板斧摆脱了两人,他不忍心对无辜百姓下杀手,别提多憋屈了,脏话脱口而出。
“他奶奶的,君国这帮孙子留下这么些祸害,还人传人,真要流散出去,岂不是所有人都得疯!”
另一个小将附和,面露难色:“对啊,这些人一个个力大无穷。大人,我们如何能敌得过?”
谢流云看见方才攻城之时留下的燃着的箭,又瞧百姓个个宛如野兽一般,四肢爬走,急中生智道:“用火!用火攻!把人逼回城里,立刻关城门!”
裹着油料的羽箭射出,雄雄大火点燃了城门口,乌泱泱发狂的百姓像是野兽一般失去了理智,却也像野兽一般怕明火,终于全数被逼回到城中。
可仅仅只是逼回城中还远远不够,他们因为中了特殊药物而身患疫病,变得力量超群,一些人除了攻击士兵,甚至开始砸城门。
这场守城门之战异常消耗精力,又不能真的全数杀尽,只能防守,对于清醒之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难挨。
所幸这些中药发狂的百姓还是有疲惫的时候,并不是时时刻刻都精力充沛,力气随着黑夜的来临而变得越发小,这才让谢流云等人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陈武的板斧丢了一只,此刻精疲力尽地跌坐在地,喘着粗气:“大……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谢流云经过一番苦战早已浑身湿透,一身蓝衣又脏又烂,肩上多了好些伤口,正渗着血,模样十分狼狈,凭着过人的意志力才没有倒下。
“把百姓……全都赶到原来的地窖中关起来,找干净的水和食物安抚,派人轮流把守,等援兵。”
“是。”
林家军驻扎的营帐内,听到消息的林通海就立刻下令让人调动物资,命令襄阳医馆药房拿出草药备用,全听颜辞安排。
一时之间,整个军营乃至整个襄阳城都忙了起来,百姓纷纷自发响应,有物献物,有力出力。林通海守城几十年,军法森严,以身作则,从来没有让敌军践踏□□过百姓,军民早已亲如一家。
此时配合得十分默契,让生于金陵的高子龙都有些傻眼。从前只听闻林将军爱民如子,林家军军纪严明,深受百姓爱戴,如今亲眼所见,才知传言不虚。
“报,一队斥候在华城北边的密林中发现少数敌军,他们正打算翻过孤狼山悬崖撤退,朝阳公主的轿子也在其列。将军,我们可要追上去?”
林通海摇头,毫不犹豫道:“不必,穷寇莫追。当务之急是控制住疫病,不让其扩散。立刻整军,接应华城。”
“遵命。”
“颜公子,您说的药已备齐,可以出发了。”
一名药童前来传话,颜辞拿起随身的银针包就翻身上马,就看见睡在一旁的林虞。女子眉头微蹙,意识还未涣散,似乎想要强行用内力冲破药力束缚。
颜辞很是纠结,阿虞担心谢流云,一听到噩耗,当即就要奔至华城,却被自己强行用药拦了下来。他承认自己有私心,他可以听到消息为朋友之义冒险去救谢流云,却舍不得让妹妹出事。
“颜辞,让她去吧。”
一身甲胄的林通海走进来,如此说道。
“姨夫,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控制住疫病,目前还不知它会不会以其他方式传染。”
颜辞这不是在说假话,疫病不比其他病,要不断地去试,哪怕是疑难杂症,他稍使巧劲就可轻易化解。可唯独这疫病,每次爆发,都死伤惨重,所有人都难逃一劫,只留一座死城。
林通海舒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我知道你爱护阿虞。但是她的个性你也清楚,药总有醒的时候,与其让她到时候失去理智,还不如现在同你一起。”
“尽人事,听天命。你们要先以自己安危为重,若是实在没有办法,也没有人会责怪于你。万一真的无计可施,就尽数回来,决定由我来做。”
颜辞眸光闪了闪:“姨夫你说的决定是……”
“烧城。”
林通海语气平稳,表情不悲不喜,眼中的情绪全是历经沧桑之后的释然。
“若是以你的医术都救不回来,我作为坚守襄阳的主帅,自然得对身后百姓的安危负责。”
烧城,若是真做到这一步,只怕又会被小人抓住不放,在背后编排。
白衣公子站得端正,脸上不见一丝散漫之色,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对林通海行了个军礼。
“我知晓了,颜辞一定竭尽全力。”
一路上,颜辞考虑过各种糟糕的情况,有过各种担心,到了华城地界之后才是真正意义上舒了一口气。
多亏谢流云带人拼命守着城门,把发病的百姓全数控制住了,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人。他都不敢想象,万一真的扩散了,这附近的州县乃至整个新阳会变成什么样子。
城门一开,居然是陈武走了出来。这个昔日的暴脾气将军常拎着两把板斧,如今一把也无,战甲也烂了,毫无威风可言,整个人说不出来的狼狈。
他见到林虞等人很是高兴,笑裂了嘴,隔着距离喊着话:“你们终于来了,君国这帮孙子,可把我们害惨了。”
“阿武叔叔,谢兄呢?他在哪,有没有事?”
林虞一个箭步想要冲上前,却被颜辞拉住,急得眼眶通红,由于药效未完全过去,险些摔倒。
“小阿虞放心,谢大人没事,受了点伤,正在屋内休息,他让我告诉你们,为了安全起见,直接在城外的五百米开外扎营,先不要进城……”
陈武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从身旁飞过,快得像是一阵风,只能见到青色的影子。
“颜公子,这……”
颜辞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无奈一笑。这两人一个偷偷传信叫他把人按在襄阳,一个不听劝一个劲地华城里钻,还真是情比金坚,天生一对。
“无妨,随她去,你集结一下现存的士兵,排队出城,我一一为你们诊脉。”
谢流云正在城主府的卧房里查看华城的布局图,和一个小将吩咐日常事宜,突然就被冲进房的女子抱了个满怀。
一旁的小将极为有眼力劲儿,立刻转身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谢流云:“…………”
他一把推开林虞,苍白的脸都因为生气有了血色,按了按眉心,语气带着点薄怒,更多的是无奈。
“你来做什么?华城现在极不安全,我明明派人传话了,千叮万嘱,叫你们别进来,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焦急了几日,无端被凶了的林虞心中极为委屈,却不输吵架气势,一脸倔强道:“我林虞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你管!”
“你知不知道,现在还没找到疫病源头,城里所有人都有可能被传染,只是未发病,你进来就是在送死!”
“我才不管,谢流云,你说好要娶我的,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一块!”
林虞怒上心头,稍一用力就把受了伤的谢流云推倒在榻上,毫无顾虑地亲上了他的薄唇,还赌气示威似地咬了一口。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赖,抱着男子不撒手,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
“反正都这样了,你不准赶我走。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有多担心你,我好害怕你有什么不测,就这样离开我……”
林虞说着说着就开始委屈地掉眼泪,一颗又一颗的泪珠落在谢流云的脸上,也砸在了他的心上。
谢流云眉头舒展,叹了口气,他真是拿小姑娘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要阿虞一掉眼泪,自己一定会溃不成军,什么也顾不得,心中只有自责和怜惜。
“唉,我现在有些后悔,后悔和你说那套掉眼泪的歪理了。”
哭得正伤心的林虞:“……嗯?”
“阿虞最近好像经常因为我哭鼻子,这是第三次,都快变成小哭包了。”
谢流云抬手给小姑娘抹了眼泪,轻轻刮了一下她微红的小鼻子,笑得宠溺。
林虞:“…………”
这人好讨厌啊,每次见她哭得伤心,不是笑就是调侃她。
林虞恼羞成怒,擦干了眼泪,瞪了他一眼:“谁是小哭包了?还不……都是因为你。”
谢流云笑着把人按在怀里,语气诚恳道歉:“嗯,都怪我,我不该凶阿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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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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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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