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的腿才刚刚动刀子,别说登山就连下地走路都难。但她执意要登山,白玉堂也欣然答应。她的腿动不了,那么他就当她的腿。
珍珠一路被白玉堂背着,到山下时她却打退堂鼓了:“泽琰,我们还是回去吧。”
“都到了这里,哪有回去的道理。”白玉堂虽然背着珍珠,却依旧身姿飒爽。一路而来,他额间半滴汗也未出。
“可是这山看起来挺高的啊……”珍珠仰头看着山顶,担忧地说道。她自然是担忧白玉堂的体力,背上背了她这么一个大包袱,她真的很怀疑能不能安全到达山顶。
白玉堂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挑了挑眉:“放心便是,这点小事难不倒五爷我。”
说着,便将珍珠的身子往上抬了抬,一路轻功而上。
珍珠伏在白玉堂的背上,身边的光景瞬息万变。她觉得眼中酸涩,缓缓闭上了眼。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白玉堂的后颈上。
她如此自在,白玉堂却是慢下了步子。
他脸上发烫,呼吸不平。
珍珠温热的鼻息烧得他浑身不自在,特别是他还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柔软。
于是,他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感觉到白玉堂似乎慢了下来,珍珠疑惑抬起头睁开眼。
入目的,便是白玉堂通红的耳。入耳的,便是白玉堂口中的粗气。
珍珠皱了皱眉,头往前探,软声问道:“你这是累了?”
原本珍珠抬头,他觉得好了些。如今她又是更加与他贴紧,他真的感觉浑身都不好。他忍下心中火焰,低声说道:“不累。”
“可你都喘不过气了,憋得脸都红了。”珍珠觉得白玉堂在骗她。
白玉堂头上三根黑线。他能说是因为她撩拨的么……可是她什么都没做啊……
咳了咳,他郑重说道:“是因为你一直勒着我的脖子。”
珍珠一听,赶紧将环着他脖子的手松了松,然后问道:“这样可以么?”
这样的确好了很多。白玉堂点头,缓了一会儿,说道:“小珍珠,五爷是不会摔了你的。”
他如此说,是将她紧紧环着他脖子的原因化为怕摔倒,以此缓解她对他的歉疚。
可是对方却是不领他意:“不是这样的。”
白玉堂一愣,还未开口问,她便又说:“我怕……”
“怕什么?”她停住的地方太使人好奇。
“我怕失去你。”
我怕失去你,所以将你紧紧环着。
我怕失去你,不想和你分离。
一句话,说得极为动情。
白玉堂突地停下,将珍珠放下。
她一脸迷茫,她刚刚不是说的不想离开来着么……这么一说完马上就被放下了?
还未想通,就落入一个怀抱。
风儿瑟瑟,他的怀抱却很温暖。
然后,他退离,俯身。
双唇触碰,久久不离。
他的唇在她唇上辗转,轻尝每一处柔软。最后却又不满足,他用舌撬开她的牙关,渐渐探入。红舌交缠,将所有的味道一一尝尽。尝到无法呼吸,才不得不分开。
珍珠埋在白玉堂的怀里,微微喘气。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映得她的脸格外水润动人。白玉堂也微微喘息着,双眼却仍是不放过她。眼中笑意蔓延,他双手环着她的腰。
原本白玉堂是想要一直这么站着这么享受着的,不过他好像忘了一件事。
珍珠扯了扯他的衣,缓缓说道:“泽琰,我脚痛。”
他低头一看,之间珍珠一脚站地,一脚弯曲,一副金鸡独立的模样。
他赶紧弯腰来了个公主抱,问她:“你这个模样多久了?”
“呃……”她的脸又红了红,说道,“从你吻我开始吧……”
白玉堂自动脑补场景:他们忘情地亲吻着,两个人却只有三条腿……
“是我不对。”他话中带着歉意。
珍珠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白玉堂这才勾起嘴角,抱着她看着她,问道:“刚刚你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啊?”
他挑眉看她:“你怕什么来着?”
珍珠脸上又是一阵红,话却说得很利索:“我怕失去你。”
“嗯。”他勾起嘴角,面上满足,“你不会失去我。”
*
山顶之上,绿草油油,野菊摇摇。
两人相依而坐,看天上日落西山,看地下炊烟袅袅。
珍珠靠着他的肩,轻声开口:“我想来看看日落之景。”所以,嚷嚷着要登山,执意着要登山。
而这一切,并不是一时兴起。
“为什么是日落?”白玉堂皱了皱眉,问她。
“繁华终将落去,黑夜终将来临。”
就如同她现在的心情,被黑色笼埋。
“这个意思真不好。”白玉堂正色说道,“潮落潮起。日落之后,必有日出。”
珍珠侧头看他,抿了抿嘴,然后说道:“那我们在这里等日出吧。”
日落光华,映入了她眼。
亮得动人,亮得心悸。
他轻声答道:“好。”
她弯眼一笑,更加灿烂。
突然,她玩心一起,一把抱住白玉堂的大腿。
白玉堂被她的动作惊到,而后看清嘴角就忍不住抽抽:“你这是做什么?”
珍珠抱着他的大腿,一脸享受的模样,乐不可支地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就是这个场景。”
白玉堂白了她一眼,脑中也闪过初次见面时珍珠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道:“瞧你那熊样。”
珍珠收回手,屈膝坐好,双手托腮,嘴角勾着:“我原本是想让展大哥救我的。”
他已知她的身份,有些事情无需隐瞒。
白玉堂晃而想起自己问她的那句会保持对展昭的心意多久,对方当时一口咬定永远。他挑眉看她:“你真的喜欢展昭?”
“你猜。”她笑嘻嘻回他,得来对方的一个白眼。她想了想,才答道:“喜欢,但是不涉及男女之情。”
“那你为何要进入开封府?”不是质问,而是想了解,想了解关于她的一切。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答他:“如果我说,我只是单纯地想,想进入开封府,想拜公孙先生为师,你相信么?”
“我信。”毫不犹豫,他肯定地说道。
珍珠也笑了笑,低下头的一瞬眼中流过一抹阴霾。
他虽知她的身份,有些事情必须隐瞒。
“小珍珠,还记得遇杰村我吻你么?”白玉堂突地说道。
珍珠撇撇嘴:“自然知道,只不过是我说了你有断袖,你就气得一发不可收拾。”
“并非如此简单。”白玉堂缓缓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若是我说,我那时便喜欢你了,你信么?”
她咧嘴:“我信。”
他一个“我信”,她还他一个“我信”。
她辜负了他的相信,但是,她相信他。
她会永远相信他。
“你干嘛老是和我作对?”珍珠嘟着嘴问他。
白玉堂失笑:“只是觉得,小珍珠很有意思。”
“欺负我很有意思?”珍珠挑眉。
白玉堂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温柔:“我喜欢看,真实的珍珠。”
他怀中的人儿身子一紧。
“小珍珠。”他扬着嘴角,看天色渐渐暗下,他们的回忆却是不断涌出,“我真的很庆幸。因为,只有我,看到了你最真实的一面。”
她将脸埋入他的怀中,紧紧相拥。
对不起,泽琰。
你看到的,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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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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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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