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言无恙也没怎么吃,看贺明希胃口很好的样子,就也忍不住跟着吃了口。
两个人把五菜一汤吃得七七八八,他做的量少,几道菜都光了盘。
吃完饭贺明希有空说话了,“你这段时间怎么样?挺好的?”
“还行吧。”
又是一声冷哼,贺明希就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在学校教那群孩崽子。
这也是言无恙不求上进的证据之一。
不过最近他也想通了,他管那么多干什么呢,就是处个对象而已。好为人师是大忌,贺明希想到这说:“你回来吧。”
言无恙听完皱着眉,愣了愣才问:“你说什么?”
贺明希:“好话不说二遍。”
“……”言无恙没想到贺明希如此直接,但他不懂,“咱们不是和平分手了吗?”
“我没同意。”贺明希说,“你听我说分手两个字了?”
“不是……”
言无恙想起前不久的争吵,和他当着自己的面叫前任去房间……
“你要说什么?说我不能和别人发生关系?那天晚上你也看见了,没有,我就是叫他跟我去酒吧。”贺明希说到这脸一沉,“倒是你,这温香软玉在怀里,还瞒着我不少事,小言少爷男女通吃啊?”
“我怎么就瞒你……”没太足的底气,言无恙不解释这个,只说:“我和心然是高中同学,因为一直有事对不起她,所以对她心怀愧疚。”
贺明希冷静地审视他,似乎要把他看穿,语气骤冷,“那天晚上,在哪儿睡的?”
“我高中同学家。”不知道怎么就老实回答了,可能是还忌惮贺明希的威压,言无恙闷声补充,“男的。”
贺明希:“男的用粉色窗帘?”
这勾起了言无恙的惨痛回忆,当时他不也被吓了狠狠一跳,差点以为他在哪个姑娘家睡了一觉,十月后就会多出个孩子。
“那怎么了,谁都有个少女心。”他用袁意的话答。
憋了多天的疑问得到答案,不过贺明希还是不放心,他说,“两年了,我也习惯了,你还是过来住,别说去学校远,坐地铁。”
言无恙又想笑了,可他笑不出来。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滚过来又滚回去的,玻璃球啊?
贺明希话是摆在这了,让他再低声下气他也做不到,伸出手捏了一把言无恙的脸,手感还是不错,“前段时间我也忙,你也忙,就当是时间长没联系。”
“你不是真打算和我分开了吗?”
“我说了我没提分手。”贺明希的耐心有些被消耗光了,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很大让步,怕是下一句就要问言无恙“你到底在作什么”了。
言无恙从没想过他们会和好,还是这样轻易的和好。
他低着头,回顾刚才给贺明希做饭时的心情,心里想,言无恙你贱不贱啊。
你是狗吗?贺明希拿了骨头,你就摇着尾巴上去,现在开心死了吧?
可之前那真切的、要断了联系的决心又算怎么回事?
贺明希拿出了更有诱惑力的骨头,他说,“以前有时会忽略你感受,以后不会了。”他想说他们的关系没那么不堪,不是包养关系,一开始是各取所需,只是他过于冷漠。
以后不会了。
言无恙反复揣摩贺明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有些草木皆兵。谁知道贺明希在想什么,他好像可以随时抽身,他才是这段感情的主宰。
言无恙你还要这样吗?你要继续沦陷失了自我,把决定权交给贺明希?
他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一时之间,没有回应。
好的,真他妈麻烦啊,贺明希皱着眉,果真不该提,算了,提都提了,后退也没可能,他看着言无恙起身收拾碗筷,看着他把碗装进洗碗机,等他回来就问:“想好了没有?”
“没。”言无恙的回应也真实,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在和贺明希的相处中获得过安全感,全凭着热血往前走,自己保护自己。
他怕折腾不起第二次了。
贺明希看了眼手表,“行,现在三点十五,24小时考虑时间,考虑完放你走。”
言无恙看着贺明希,他还是以前那样独断专行,说一不二,他不禁想,这样的人真会改吗?会开始在意他的感受?他怎么这么不信。
这么一拖就到了晚上,他们三点才吃完饭,五点多该吃晚饭时就不饿了,等天要黑了,言无恙看贺明希在楼上书房,就过去敲了敲门,接着推开门说:“我要走了。”
贺明希目光从屏幕上离开,看他,“想好了?”
言无恙还是那句没有。
贺明希:“有什么好想的?你想继续就继续,想彻底跟我断了联系就走,我也不能绑你是吧?”
他说得轻松,谁知道言无恙在楼下沙发上整整想了这么久。
可听贺明希一说彻底断了联系这样的话,言无恙竟觉得如果这次他真的离开,就是彻底、彻底不能再见了。
他对命运残忍有了更深刻的认识,除了让言家从云端跌落泥潭,还要让他得到心爱的人最后再割舍。
他爱的人就在眼前,在水光之中渐渐被模糊身影。贺明希向他走来,将他压在墙上,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又哭?”
他好像真的长不大似的。
言无恙确实在哭,哭他去而又返的爱,那份爱意隐秘而深刻,在他心里扎了根。
可是贺明希怎么会懂啊,好像永远都不会懂。
“哭吧。”贺明希以前对言无恙话少,除了看不起为钱卖身的人,还因为他们本来相处时间就不多。但自从他们分开,他觉得言无恙也没那么令他心烦了。
贺明希站着看言无恙哭,心口有着不寻常的情绪饱胀。
想到自己的责任是教书育人,很快言无恙就不哭了,他觉得自己好像逃不脱命运摆布,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无力感。他现在是不理智的,在不理智的状态下也说不出什么话,只憋出了两个字,“好的。”
贺明希勾起唇角,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亲吻比更亲密的交流更显纯情,言无恙心咚咚跳着,在若干天后,又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当天晚上他又感受到了久违的疼痛,不过贺明希心情不错,也没再折腾他,等结束后他们十指是相扣的,言无恙感受胸口有什么东西落了回去,好像终于又完整了。
他舍不得离开,乖乖地回去,连脾气都被磨没有了,说话声音也软着,他道:“你以后能不随便生气吗?有什么话就说,你以前不跟我说话,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好。”餍足后的贺明希变得很好说话。
言无恙又抓紧时间想提建议,后来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以为他们的问题在于沟通,至于更深的问题,他还只有个模糊概念,不知道该怎么化成语言。
但如果能随时沟通的话,也许就没那么多问题了,言无恙天真地想。
总之,言无恙又回到了贺明希身边,这是他们两个都乐于见到的结果。
但言无恙没有立即搬过去,他申请期末考结束后再搬,贺明希同意了。
时间开始过得飞快,终于最后一科也考完了,证明暑假的开始。科任老师比班主任的任务小一些,不过对言无恙来说,没什么差别,他还要好好备课。
在搬到贺明希那之前,言无恙批改试卷,压缩时间,学校的事处理完毕后就先回了趟家。
也不算家,是言正升回国后借住的房子,有人看他还不至于彻底失势,等他回国后就提出要把房子给他住。
趋利避害是正常的。
如今五十岁的言正升精神很好的样子,早知道言无恙要回家,订了饭店。
父子俩坐在包厢,言正升问:“放假了啊?什么安排?”
“或许去短期旅行。”言无恙反问:“你呢?爸。”
“我还行啊。”
言正升转了下桌,把鱼转到他面前,“你不爱吃这个吗?尝尝。”
言无恙一看,脸色有些变了,他说,“你记错了吧,爸?我不爱吃鲫鱼。”
“……”言正升突然觉得有些不妙,他哈哈两声,“嗯,那可能记错了吧,那吃虾,来多吃点,你太瘦了。”
有钱时说话颐气指使,失了势后又平易近人许多,言无恙低头默默吃饭,他也就是来看父亲一眼,问问他投资如何,没别的意思。
言正升也简单说了两句,说他打算从头做,投了几个餐饮,投了俩创业公司,每一笔投资都深思熟虑的。
“当个低调的投资人挺好。”言无恙说。
言正升笑了:“爸还不低调啊现在?夹着尾巴做人呢,见谁不点头哈腰的?”
也不是卑微的语气,只是夹了些恨意,知道先前他落难时被亲戚朋友伤得深,言无恙也没说什么。
只是言正升突然问:“你和贺家那小子还联系啊?”
“……嗯。”
“挺好。”言正升说,“贺家那些儿子就他不错,老大没用,估计以后他是接班人了,跟他关系搞好点日后也有好处。”
贺家比他们家要复杂多得多,之前也就是见过贺明希母亲一面,其他的言无恙也没想过。
他漫不经心地应着,言正升又说:“你还没遇见好女孩儿啊?差不多就得了,越早找越好。”
言无恙:“我不是说过我喜欢同性么?”
言正升道:“那也不耽误你结婚生孩子啊,你结完婚就该怎么地怎么地呗,你还真想让我绝后啊?”
这话一说出口言无恙就忍不住了,他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是,结完婚也不耽误玩儿,不过我可不想变得像你一样。”
“你这什么态度?”言正升知道他话没说对,但还是被他的态度气到了,声音也扬高了许多。
言无恙拿起手机往出走,语气冷漠,“反正你也绝不了后。”说完就直接出了包厢,一顿饭吃到最后才不欢而散。
他生气得不行,回学校取了行李后直奔贺明希家,虽然是周日,贺明希却没在家,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很快就没那么气愤了。
他知道他爸在外面有小三,有私生子,而且这些年来一直联系。现在母亲死了,也许他们在一起更像一家人。
本来么,有钱人家有个私生子算不得什么,只是言正升的出轨让他意识到原来感情是这么脆弱的事,它可以排在所有事的后面,也可以随时做出牺牲,面临舍弃。
不值一提。
晚上,言无恙没心情吃饭,他刚做完运动,上次贺明希捏着他腰间的肉问他不是说好了要健身,搞得他实在没脸。现在恢复了健身,晚饭就吃些牛肉和蔬菜。正准备的时候,他给贺明希发了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却没得到回应。
等他做到一半,给贺明希打了电话,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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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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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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