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克莱雅躲在草篓中的牧草里，和麦克斯一起进入第二层之后，她就不得不感慨自己的明智。
二楼的电梯口有守卫，在看到麦克斯之后，随意检查了一下草篓中的牧草之后，就吩咐麦克斯把送去病牛那里看看有没有吃的下的，有的话就喂喂说不定能好，没有的话就送三层生产区去。
克莱雅沉得住气，不过麦克斯就只能苦哈哈地抱着一筐子“牧草”，哼哧哼哧地顺着手位置的方向搬运过去，让她一阵无语。
透过篓筐中的缝隙，她都能看到旁边是有着可以推的板车的，何苦要自己卖苦力直接送草过去呢？然而问题是，现在她又不能说话提醒，耳边又传来守卫们嬉笑骂麦克斯蠢的声音，显然这两个守卫也是不准备提醒麦克斯，准备看他好戏的。
也许是是因为门口有了守卫的关系，内部的病畜隔离区和屠宰区倒是没什么战斗型阴影，都只有一些人形奶牛状的员工在勤勤恳恳地操作着一些机器。
“呼~~累死了，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啊，我是说，这一框草竟然这么重。”
“是你自己蠢，谁让你不用推车的？”
“咦？竟然还能用推车？！我怎么没想到呢！”
“……”
对于麦克斯的蠢萌，克莱雅不想发表评价，她示意麦克斯把自己放到某个角落中，然后钻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莱曼本人不喜欢监控，还是为了节省成本的缘故，在这里的寥寥几个摄像头都是对准着隔离的牛舍，以及屠宰场机器那边的，其他地方都没有，倒是让克莱雅可以松一口气了。
“你随便去给那些病牛喂些东西，然后我们直接去三层。”
“哦……”
麦克斯乖乖点头，老老实实又准备抱着草篓子前进，这呆呆傻傻的样子简直让克莱雅无言以对。
“我都出来了，这分量一看就不对吧？而且，那些病牛我倒是觉得用不上多少牧草，装个样子也就是了。”克莱雅指了指那边的病牛牛舍，提示道，“你就随便抓几把牧草过去装装样子就好。”
“我明白了。”
麦克斯认认真真地点头，拿起一把牧草就准备往克莱雅指的方向走过去，然而没走两步，他就惊恐地退了回来。
“克、克莱雅！那里……那里……”
“殿堂里要叫我Ace！”
“是、是的，Ace，你看那里！”
克莱雅看着麦克斯的样子，不由得也有些在意，扭头望去之后，也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关在病畜隔离区的是人形奶牛和真正牛奶的混搭，那些人形奶牛竟然也在津津有味地啃牧草这一点已经非常怪异了，更不要说那个人形奶牛的身上还挂了一个名牌——“麦克斯·狄龙”。
“啊，那应该是莱曼认知中的你吧。”
“他就觉得我是一头病牛？！”麦克斯气急败坏，“明明我还很精神！”
“你在意的是这个吗？”
克莱雅诡异地看了眼麦克斯，异常无语，不过那头名为“麦克斯·狄龙”的人形奶牛看上去的确还挺精神的，啃牧草的速度可不慢，的确是不像病牛。
当然，现实生活中的麦克斯也挺有精神的。
“在意的话，我们就靠近一点偷听一些好了。”
麦克斯点头，他学着特莱雅的不止慢慢靠近那边，就听见病牛牛舍前的两个员工模样的阴影正在谈话。
“这不是麦克斯吗？他也‘病’了？我还以为莱曼先生会舍不得他呢。”
“可不是么？看上去还挺精神的，可是已经没用了也没办法。”
“这不是我们该管的，到时候就扔到隔壁屠宰场去就好了。”
两人说话间，克莱雅又带头暗搓搓摸到了隔壁的屠宰场，不出意外地看到不少被屠宰的奶牛被推入搅碎机，成为肉末和骨头末之后和一堆污秽的粪便一起，从某几根粗大的关子往楼下灌。
显然，这里“生病”又被“屠宰”的奶牛，已经成为了第一层草原的养料。
两人默默又退回无监控的回廊，这一次，麦克斯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我看到了……那几个被推下去做肥料的人形奶牛身上的名牌——里斯，巴特他们，都是被莱曼压榨完利用价值以后辞退的员工名字。”
“原来如此，很合理。”克莱雅点头，“把员工的价值压榨完之后辞退，丰富自己的资历和公司的利益，就像是把‘病牛’宰了当肥料一样的行为，我对那个人渣的认知更加深刻了。”
“……”
麦克斯沉默不语，他已经从这些端倪中感觉到了莱曼想要一脚把他踢开的决心，他已经是被“处决”名单中的一员了。如果这一次克莱雅说的悔改没有成功，那么他就完了。
大概，就会像是阴影莱曼认知中的一样，被宰杀然后买入泥土里腐烂吧。
“不明白自己处境的话，就给我加快动作！有时间在这里悲春伤秋的害怕，还不如行动起来。”
克莱雅推了麦克斯一把，麦克斯笑的有些勉强，不过还是听话地拿着牧草过去喂“另一个自己”了，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奇怪。
不过，既然克莱雅说的总是正确的，麦克斯自然愿意听从。
在和两个看守的员工打了招呼，证明自己没有偷懒之后，麦克斯原路返回，而克莱雅也再一次钻入了草篓子之中，两人顺利来到了第三层。
这种时候不得不感慨，麦克斯虽然蠢了点，但是的确还是派上了不少用场的，不然如果硬刚的话，恐怕要麻烦很多。有了这个一个内部人士带路要方便不少。
第三层门口并没有守卫，不过麻烦的是这里的升降梯不能直接到第四层，按照地图显示，三层到四层的电梯在另一个方向，两人逛了一圈，发现这里就是很普通的牛舍、喂奶和挤奶这几种功能，里面也没什么好探索的。
就是人形奶牛自己解开衣服，露出某些部位自己挤奶的行为比较辣眼睛而已。
话说，电力部貌似应该都是男的，公奶牛产奶什么的……也就是只有认知扭曲的殿堂里会有这种情景了吧？
克莱雅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牛奶被挤出来倒在桶里之后，都是直接通过工业化的履带运送到四层的，所有履带都有监控，她想要躲进去混入很难——尽管憋气方面没问题，但是躲在一堆雄性奶牛的“牛奶”中湿漉漉前进，显然不是她喜欢的方式。
当然，就算她可以用这种方式到四层，麦克斯的体型也做不到，说不定会直接把履带压垮。
果然，还是使用电梯吧！
两人一猫直接来到了电梯处，却无奈发现三升四的电梯需要高级权限才可以进入，于是，克莱雅用现实生活中的电子凭证试了试，竟然意外的发现可以使用。
“我们运气不错，那个菲利希亚小姐办事很靠谱嘛！”
“菲利希亚吗？她可是我们老板的得力助手，绝对不比斯塔克的那个小辣椒差，有她的凭证自然没问题。”
“我的凭证可以直接跳过四层到第五层，不过第六层就不行了，只有本人许可才可以。”
操作了一番之后，克莱雅决定直接去五层看看，说不定就能够直接前往第六层了呢？
麦克斯显然想法和克莱雅一样，面露兴奋之色。
“太好了，这样一切顺利，只差最后一步了！”
“蠢货！还差的远呢！”白猫不满提醒道，“你们别忘了，如果踏入电梯，还动用了那位秘书小姐的权限的话，我们是必定会暴露的！”
“啊？”
“这是当然的，之前我都是躲在草篓子中，现在却不可能故技重施了。”
克莱雅倒是很是自然，这一路已经很顺利了，她在之前也觉得把能力熟悉得差不多了，也是该战斗一二了。
“麦克斯，你确定要跟着我一起前进吗？我暴露之后，你既然跟在我身边也肯定会被针对。”克莱雅静静地看着麦克斯，警告道，“这可是一不小心会丧命的事情哦！”
“我当然要去！”
“？”
“哈哈哈，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相信？”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犹豫一下。”
“不，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莱曼无法成功悔改，我就死定了。”麦克斯摇头，随即一笑，“连你这么个和我萍水相逢的小姑娘，都愿意拼命为我争取，我又有什么理由可以退缩呢？”
“更正，我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我自己心中的正义。”
克莱雅也摇头，不过见麦克斯心意已决，直接利用那位秘书小姐的进入许可到达了第五层休息区，当他们走出电梯门时，果不其然被团团围住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闯啊！哈哈哈！一开始我还以为监控出错了呢。”
阴影莱曼带着一堆保安堵在了电梯门口，冷笑道：“没想到你们还有胆子来，以为勾搭上奥斯本少爷就没问题了吗？想的美！我可是他亲舅舅，你们以为你们斗得过我？！”
“喂，这阵势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不会是整层的阴影都过来了吧？”
白猫数了数眼前的阴影，顿时皱眉，粗略一数竟然有三十几只阴影，尽管他们都会范围类攻击技能，但是这个数量似乎有些太多了，两人的战力有些吃紧啊！
“哈，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亏我还放了你们一马，真是不知好歹。”
阴影莱曼听到白猫的话，不由得露出了个嘲讽的笑意，对着麦克斯居高临下地道：“你这种废物也想要反抗本大人？实在是天方夜谭！你的人生，可完全掌握在我的手里！”
“不，只要让你悔改的话，我的人生就在我自己手里！”
麦克斯反驳，他掏出了□□，虽然手有些哆嗦，但还是咬牙举了起来。
“虽然我很感谢你，在我高中辍学之后给了我这份工作，但是，之后我为你做牛做马十几年，也算是偿还了。你现在的地位，没有我的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却想要把我一脚踢开……这个世界上，可没这么好的事情！”
“嗯？苦劳？功劳？感谢？”
“？？？”
“噗~~哈哈哈哈哈——”
阴影莱曼忽然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甚至笑的趴到了地板上垂着地，颇有些喜剧效果。
“什么啊，原来你还不知道吗？你原来还感激我啊——”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蠢货！你以为当初导致你风纪败坏，被开除的人是谁啊？”
大概是觉得麦克斯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也或许是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已经不可考，所以阴影莱曼大大方方地说出了真相。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所以故意设了个套，让学校对你失望，把你开除了啊！”
“什、什么？！”
麦克斯如遭雷击，当初高中时候，他被迷晕得迷迷糊糊的，硬塞了某种不太好的药物，而且还被灌醉了，嘴巴里叼着香烟被所有同学看到，最后闹的不得不退学。
当初有一伙混混经常勒索他，他忍了几次之后就受不了拒绝了。他一直以为那是那伙混混的报复，却原来，这一切都是莱曼搞的鬼吗？！
“当初我就看你傻乎乎的，不过你的天赋还算好用，所以施舍了你一下让你进了我姐夫的公司……谁让你根本没发现问题呢？真是感谢你一直以来的付出啊！麦克斯~~~”
阴影莱曼的嘴角荡漾起了愉悦的弧度，语气慵懒道：“从那时候起，你就一直在我的掌控之中了，麦克斯。乖奶牛可不会违抗主人，你就自己乖乖走进屠宰场，成为我的养分吧！哈哈哈哈——”
“竟然是你！竟然是你？！我竟然……一直被你玩耍在鼓掌之中吗？！”
麦克斯气的眼睛通红，心中一直压抑的怒火爆发了出来。
原本，他对于违抗莱曼只是迫于形势不得已为之，他的心中，还残存着在自己当初最绝望的退学之际，对莱曼善良地生出了援助之手的感激。
即使这份感激在多年以后的压榨还残存着怨愤，但是无疑这份恩情还是存在的，让他颇有些不安。
然而，现在这份“恩情”的束缚，已经尽数褪去。
“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终于醒悟过来了吗？还不算晚。】
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子声音响起，低低的笑声之中，充斥着某种狂傲之情。
与此同时，麦克斯的脸上也覆盖上了某种金属质的面具，不过比起克莱雅的纯粹，他的面具的黑底之上不满了密密麻麻蓝色的如同电路一般的图案，而他的身上也穿上了同样如同电路一般黑底蓝光的紧身衣。
麦克斯的手按上了面具，渐渐地撕扯开，一个手中持有者环绕雷电的中年男子虚影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吾等所持之天赋，即为遭人妒忌之源！然，那又如何？！】
【这份力量，就随你使用！】
【让诸多愚昧世人，见证吾等雷电之力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特斯拉（Tes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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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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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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