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书文学 > 言情小说 > 暮色中的女县长 > 第 1 章 第一章
  前章桥上

  罗国红站在桥中央,梦幻般地捋了一下头发。虽然今天没有一些风息,河面像褐绿色的平镜,没有涟漪,周边十分安静,世界仿佛停顿了下来。

  她十分平静,低下头看到自己清晰的身影,粗短的、斜面的。她笑了,淡淡的似乎不经意。她的身材一直是女人羡慕男人渴望的类型。但光与影改变了实相,正象许多事实一样,在不同的场景给人的感受和产生的效果是不同的。不用气愤、不用唏嘘、也不用自责,一切欣然承受吧。

  她目光无焦点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河道开阔而绵长,河边座落着几颗大树,看不到房屋,绿茵茵的麦田在冬日暖阳下发出阵阵清香,夹杂着泥土的味道弥漫了整个空间。她深深吸了口气,好舒畅!

  罗国红想起了家乡的山村。郁郁葱葱,很少的房屋,很少的人,到处是树木与山石,从懵懂幼儿到知事成年一直讨厌甚至憎恨的那片土地。其实植物与石头对人是何等的友好与安全!她苦笑了。

  那个小碗是谁摔破的?她下意识地问自己。真假还需要弄清楚吗?她笑了,嘲笑自己的较真。

  好久没有置身于这样开阔的空间,多少年不是在屋内,就是在车里,难得在室外,也是人头攒动、车水马龙。世界那么辽阔,是否我不该离开?这个念头嗖地在罗国红脑海里闪了一下。

  死是永恒的睡眠!睡着比醒着好!这个结论已对自己说了上万次,不需要再考虑了。

  一切毫无意义!

  罗国红又浅浅地一笑,再次捋了一下毫不凌乱的头发,纵身一跳。

  “咣!”一声巨响惊飞了树上的小鸟。水花很高,水漾一圈又一圈荡得很大很大,拍打到了两岸。然后慢慢的平息、慢慢的平息……

  一切归于平静。

  第一章山村

  1971年隆冬,东部沿海的一个小山村,在一个下着鹅毛大雪的傍晚,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一个女婴诞生了。

  “是个丫头。”接生婆双手捧着沾满鲜血和稠液的婴儿,大声喊道。

  “她妈的!”焦急等在堂屋里的罗寿康嘟哝一声,立刻起身冲进了大雪纷飞的暮色中,到村口小店饮酒去了。因极度失望,那晚他足足喝了八两高梁酒,骂骂咧咧,在小店里发着酒疯。因下雪,小店出奇的冷清,他的醉态没有人观看,只有店主大头紧紧盯着,担心店里的物件被他砸了。折腾到半夜,大个子大头到隔壁张家硬拖起热被窝里的阿二。因有雪的润滑,加上小个子阿二瞌睡朦胧的气愤,俩人架着罗寿康飞快地、几乎连跑带滑地拖回了家。一路上,留下了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的脚印和罗寿康双脚象雪撬一样的拖痕。

  王贤妹在罗寿康走后长叹一声,□□的剧痛暂时被心灵的伤痛所取代,内心深深的自责引发的心痛是剧烈的。严格来讲男孩女孩她都喜欢,都是十月怀胎从心头上掉下来的肉,但儿子能养老送终。她有7个兄妹,她排老五,第七个才是家里唯一一个男孩,她妈妈生弟弟时已47岁了,之后也就告别了生育史,所以早点生一个男孩成了王贤妹刻骨铭心的愿望。更重要的是罗寿康盼望生个儿子,第一个女儿降生时,他曾说:“第一个生个女儿,会做家务事,也不错。下次一定要给我生个儿子。”

  在怀第二个孩子期间,多少个夜晚罗寿康不安份的手抚摸着她凸起的肚子,总是说:“这么尖,肯定是男娃。”

  “是男娃。”每次王贤妹怯怯地应道。

  林贵宝听到接生婆的的话,紧锁眉头,一言不发,从房间退出,走到自己的屋内。早逝的丈夫留给她一儿一女。为了两个幼儿的长大,长相俊俏的她早已习惯怎么强硬对付男人们的骚扰和女人们的防备,好在有公社、大队的大锅饭,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儿子女儿像父母一样长相俊朗俊俏,对林贵宝言听计从。但罗寿康一直未娶,还是因为家里太穷。年纪小的女儿反而先嫁,嫁给了邻村的一个复员军人,是民兵排长,在大队里做事。在罗寿康28岁那年,经大头夫妻做媒牵线,与自家村里21岁姑娘王贤妹成婚。王贤妹从娘胎出来时左脸上带了一块深红色的胎记,长了一张苦瓜脸,俗称马脸,但老天给了她一副好身材,修长而丰满。与一般山区妇女扯着大嗓门截然不同,她说话轻轻的,低垂着眼睑,不敢正视别人的眼睛。强硬利落的林贵宝对这样的儿媳妇是不称心的,出于无奈,同意了这门亲事。罗寿康身强体壮,勤劳肯干,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王贤妹在队里出工时,总是象在家里一样手脚麻利,埋头苦干。在公社生产大队大锅饭的那个年代,这对年轻夫妻区别与不少偷懒成性混日子的村民,全家的地位明显提高,林贵宝慢慢从心里接受了王贤妹,脸孔也开始不时地露出笑容。

  一岁半的罗国英刚才还挤来挤去,看着大人们忙碌,新鲜而神秘,现在似乎被屋内紧张的气氛吓住了,躲到了墙角边。

  罗国红就在这样寒冷的天气来到了这个寒冷的家,并给这个家带来更加寒冷的感觉。

  等到罗国红有记忆了,王贤妹不止一次地告诉她,当时家里唯一读过书识大字的罗寿康迟迟不肯给她起名字,苦苦哀求多次也无济于事。满月那天晚上,林贵宝迈着小脚,破天荒地到村口给罗寿康打了二两黄酒,并给王贤妹烧了两个糖烧蛋。席间林贵宝发话了:“寿康,给这个女娃起个喜气一点名字吧。”

  王贤妹再次用哀求的目光注视着丈夫,罗寿康感受到了在家中的权威,喜形于色,但他马上收住了笑脸,假装气愤的口气:“她配吗?”

  王贤妹听到这话,刚送到嘴边的鸡蛋来不及咀嚼一下,囫囵吞下。她再一次为生了个女孩羞愧得低下了头,眼眶里缀含了泪水。

  “取一个吧,户口要去报的。”林贵宝这次的声音要硬朗得多。

  “好吧”。罗寿康连忙应道。

  “让我想一想。”他拖长了音调,以示起名是个很难的活。

  一口、二口…..罗寿康慢慢地呷着酒,除了罗国英在专心喝着王贤妹碗里的糖蛋汤外,周边十分安静。

  “叫国红吧!”罗寿康终于响亮地说。

  “一来国家红红火火,二来这个女娃后,老天爷该给我家添男娃了,家丁兴旺!但我们也不能老是想着自家,也要想想国家这个大家。□□嘛,以后生了个儿子还要让他到北京□□,去见□□,国红这名字多吉利呀!”罗寿康讲得唾沫星也溢出来了,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为这番慷慨陈词而激动,在寒冬腊月里,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那小名就叫小红吧。”林贵宝似乎也在为儿子的一番话自豪,露着笑脸说。

  “我们小英有妹妹小红了。”产后王贤妹看着怀中的女儿第一次舒心地笑了,笑得象一朵花。

  罗国红这辈子,因她而全家这么快乐幸福的,就这么一次,在她浑然不知的婴儿期。

  在随后的日子里,罗寿康象一匹血气方刚的马,每晚驰骋在尚未恢复的王贤妹身体上。一个月、两个月……又一个寒冬到来,王贤妹的肚子没有一丁点动静。

  罗寿康的脾气渐长,尤其是一听到罗国红哭声,他粗大的手掌就会落在她稚嫩的屁股上,随即一道道红杠出现。不久懵懂幼稚的罗国红竟养成了一看到父亲、或一听到父亲声音甚至一闻到父亲气味就默不作声的习惯。

  罗国红出生后,罗国英主要由林贵宝带着,晚上睡觉也与林贵宝睡在一头。罗国英长得很象罗寿康,也有点象林贵宝,但与他们性格不同,温顺喜气,十分可爱,很得全家人和村民们喜欢。尤其是林贵宝,自从罗国英呀呀学语,话语不多的林贵宝不停地跟她说话,每晚总是从她的屋子传出孩童清脆的笑声和老人温暖的呵呵声。似乎不经意间,林贵宝从一个严厉的中年妇女变成了一位慈祥的老太太。

  罗寿康经常抱着或牵着罗国英一起到小店喝酒,花一分、两分钱给她买颗糖或其它零食。到了夏天,花三分钱买根棒冰,难得也会花四分钱买根奶油棒冰,每次罗国英会乖巧把棒冰先送到罗寿康嘴边:“爸爸吃!”喃喃的童声十分甜美。

  “小英吃,小英吃。”罗寿康在村民们面前眉飞色舞,边喝酒边高声谈论着山外早已过时了的新闻,有时甚至会争吵起来。

  方家伯伯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而神秘:“你们知道领袖是那个什么青的第几个老公?”

  “第一个呀!”很多人异口同声,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包括罗寿康。

  “错!”面对一张张惊愕的脸孔,方家伯伯故意停顿了下来。

  “第几个?”

  “第——三——个。”他把声音压得很低,拖得很慢。

  “不可能!”罗寿康大声一吼。

  罗寿康慷慨陈词:“我们的皇帝,娶的肯定是黄花闺女。你这是在诬蔑伟大领袖。”

  方家伯伯面对这样的高帽子,一下子吓得不敢说话。

  淳朴的村民们纷纷劝说:“不说了,不说了。”

  “唉,领袖英明……”

  “李家昨晚产了只羊羔……”

  罗国红除了脸上没有红色的胎记,几乎就是王贤妹的翻板,一张下巴前突的苦瓜脸。大约三岁时,罗国红开始有记忆,家里唯一疼她的只有王贤妹,林贵宝对她冷漠,比对王贤妹还要冷淡,视她似有似无。

  一天中午,家里一个小碗破碎在地上。家里仅有4个小碗,干农活的罗寿康和王贤妹是捧大碗吃饭的。

  “谁摔破的?”罗寿康大声地训斥。

  “不是我摔破的。”王贤妹轻轻说道,继续做事。

  “不是我摔破的。”罗国英坦然说完,乖巧地握住林贵宝的手。

  罗寿康和林贵宝目光同时投向了四岁多的罗国红,她一下子意识到灾难来临。

  “不是我呀!”她的声音难得很大,很坚决。

  “啪!啪!”罗寿康这次打得不是屁股,是两记重重的巴掌,几道的手指印马上从她小脸上映出,眼泪夺眶而出。

  王贤妹连忙拖过罗国红,用自己的身体挡着罗寿康,林贵宝端坐着,下垂着眼睑,罗国英吓得不停地眨着大眼睛。

  小小的罗国红紧紧抿着嘴巴,不发出任何的声响,仇恨的眼光直视着父亲。

  罗寿康更恼火了:“不许吃饭!站一边去。”

  四个人沉默着吃着饭,罗国红站在墙角咽了咽口水。

  王贤妹说道:“小红,向爸爸认个错,吃饭吧。”

  罗国红把头一扭,怒目远视。一直到罗寿康和王贤妹出工劳动去了,林贵宝打了一小碗饭,拣了点菜,说:“来吃饭吧。”

  罗国红狼吞虎咽,三下两下就吃得干干净净,那碗饭诱人的香味和好吃的程度,在以后用餐中再也没有重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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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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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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