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森鸥外果真是手段了得,很快就压下了众多纷纭的质疑,登上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宝座,当然其中少不了太宰治和月城晓的功劳,尤其是新成员月城晓,几乎每个发声质疑的人都被她用折刀抵过脖子,那一身神鬼莫测的速度和体术,成为所有先代派心头悬着的一把利刃。
此刻月城晓和太宰治都待在森鸥外狭小的诊断室里,森鸥外埋头处理着各式各样的文件,太宰治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一本书,而月城晓则从别的成员那借了张躺椅,正在办公室的窗边躺着,又随便借了森鸥外的一本医学书,盖在脸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小月城,我们的基层干部又闹事闹到市警出动了,完全无法控制他们啊。”森鸥外忧心忡忡地说道,“该怎么办才好呀?”
大概是因为在上任首领时她以无条件的拥护立下了不少功劳,森鸥外开始亲切地称呼她为“小月城”。
月城晓抬手将书稍微抬了抬露出嘴唇,悠悠道,“别问我,我人傻脑子笨,不懂那些弯弯道道。要是有什么需要暴力镇压的任务倒是可以交给我——不过不是现在,我现在只想晒太阳。”
“那可不行啊,这两天小月城都是什么也没干躺在这里晒太阳呢。”森鸥外笑眯眯地摇了摇手里的文件,“不运动的话要长胖的。”
月城晓抬起书,露出一只眼睛,盯了森鸥外那张笑眯眯的脸颊好半天,才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要给我奖金的哦。”
森鸥外的笑容僵了僵,“港口黑手党现在的资金运转不太好哦,可以换一个要求吗?”
月城晓苦恼地眯了眯眼,“森医生不可以自掏腰包吗?……为了组织鞠躬尽瘁不是首领该做的事情吗?”
森鸥外无奈地从旁边的柜子上抽出一张黑卡,用两根手指夹着晃了晃,“这样小月城会比较有动力吗?”
月城晓唇角一勾,将头上的医学书随手一扔,精准地砸在太宰治的头上,她一挺身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伸手将黑卡从森鸥外手中抽走,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满血复活!”
于是她从森鸥外手里接过了任务相关的文件。
“喂,这样砸到人很痛的啊!”被书砸到的太宰治摸着脑袋,委屈地说。
“那有什么关系,”月城晓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是一直想死的吗?”
“可是被书砸死太痛了啊!”太宰治不满地回答道。
“死不了真是遗憾呢。”月城晓耸耸肩。
太宰治的突然间收回了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月城晓。
月城晓也毫无退让地直视着他,目光坦然淡漠。
两人对视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正在伏案工作的森鸥外都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转过身问了一句“怎么了”。
太宰治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没事啦,只是觉得突然露出这种表情让大人感到奇怪并困扰,这件事情很有趣呢~”
月城晓淡淡地微笑了一下,“那我走了哦——森医生,你的卡可以随便刷吗?”
森鸥外嘴角一抽,“……可以。”
月城晓的心情似乎不错,哼了几声歌,发现不着调之后又停了下来,跳着碎步离开了。
随着脚步声越走越远,这间阴暗又狭窄的诊断室重新陷入了寂静。
穿着破旧白衣的森鸥外沙沙地在文件上写着什么,披着过大西装的太宰治占据了月城晓的那张躺椅,正在阳光下看着书。
“哦对了,太宰君。”森鸥外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叫道。
太宰治将头从书中抬起来,看向他。
“你不喜欢小月城吗?”森鸥外斟酌了一下,这样说道。
太宰治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岂止是不喜欢,简直讨厌死了。”
“哦?为什么呢?”森鸥外露出困惑的神色,“我倒是觉得小月城和太宰君身上某种东西很相似呢。”
“正是因为太相似啊。”太宰治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没有人会喜欢另一个自己,尤其是,”
他顿了顿,带着稚气的俊俏脸颊露出厌倦的神色,“比我更高明的自己。”
“更高明?”森鸥外对这个词语表示不解,“你是指小月城太聪明了吗?”
“不,是别的东西。”太宰治回答,他似乎在回忆着那个女子似笑非笑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她的眼神就好像她了解我的一切,比我自己还要了解。”
他迟疑了一下,“甚至比了解要更高一层,她像是……”
他沉默了好久,才慢慢从自己的词汇库中找到合适的形容,“像是一个通晓一切的神明在慈悲地俯身,想要给予在痛苦中挣扎的凡人以救赎。”
太宰治这样说完,突然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摇了摇头,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神明。”他的表情渐归平静,“也不存在救赎。”
森鸥外默默地注视了他一会,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也许吧。”
*
森鸥外让月城晓去解决基层干部作乱的事件,而懒得动脑的她选择的解决方法就是把惹事的全打一顿,打到保证再也不犯事为止。
至于其中有多少是先代派的棋子、会不会引起先代派的反弹,那些都不归他管了,反正森鸥外都会处理好。
揍完人的月城晓懒洋洋地将手臂背在脑后,一边感受阳光洒在脸上,一边往森鸥外的诊断室走。想到刚刚那群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她忍不住感叹一句,“没有中也的日子,打架都没人陪啊。”
想着想着她唇角的微笑变得苦涩。中也那个一根筋的家伙,没找到自己的尸体一定不会放弃吧。
她叹了口气,每一次复活都在一个全新的、没有人认识自己的世界,过去留恋的、痛苦的全部舍弃,自己过往存在的一切证明都被抹除,这也算是这个“不死”的bug异能带来的惩罚吧。
她推门走进诊断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森医生?太宰?”她喊了一句,但是没有人回答,狭窄的诊断室里甚至连回音都没有。
“人都去哪了?”她嘟囔着退出来,顺便带上了门,她决定去诊所的其他地方看看,也许森鸥外正在看病号也说不定。
事实确实是这样,只不过病号有些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她最后在病房找到了他们两个,太宰治躺在病床上,森鸥外正在忙着配什么药,反正那一大堆瓶瓶罐罐没有贴标签,月城晓也不太懂。
她来到病床前,纤弱的少年此刻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身上缠着绷带,俊俏的脸颊有些苍白,眼睛紧闭着,眼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怎么了?”月城晓问道。
“吃了过量安眠药,试图自杀。”森鸥外蹙着眉回答,“已经洗完胃了,发现得很及时,基本不会有问题了。”
月城晓指了指他手里的注射器,“这是什么?”
“印防己毒素。”森鸥外一边回答,一边为太宰治进行肌肉注射,“一种神经系统兴奋剂,对于巴比妥中毒的拮抗效果比较好。”
“哦。”月城晓听不懂,但是似乎很专业的样子。
她倒是对太宰治试图自杀的行为见怪不怪,只是还有点疑惑。
“我去了没多久吧,他就在你眼皮底下自杀?”
“是啊。”森鸥外有些无奈,“等我听到不对劲的声音的时候,他已经吃完了。”
“真是个任性的孩子。”
月城晓说完,搬了个凳子坐到病床旁,目光扫到旁边桌子上的果篮,“这是森医生买的吗?”
“不,是上一个病号的亲属送的。”森鸥外看了看她,“想吃就吃吧。”
“那我不客气了。”
月城晓从中拿过一只苹果,又从袖子里抖出一只折刀。
森鸥外看得眉头一抽,将抽屉里的水果刀递给她,“用这把吧,你的折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吗?”
月城晓愣了愣,似乎才想起来这把折刀上沾满了人血,虽然每次都会洗得干干净净。她皱了皱鼻子,一想到自己刚刚差点拿这把刀削自己要吃的苹果,就觉得有点犯恶心。
嫌弃地把折刀收起来,她接过森鸥外递来的水果刀,“……谢谢。”
嚓嚓嚓。
于是太宰治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黑发黑眼的女子,逆着光坐在自己的床前,表情愉悦地啃着一只苹果。
她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醒来,太宰治面无表情地看了她半天,突然露出眼巴巴的表情,拽了拽她的袖子,“我也要。”
月城晓愣了一下,赶忙扯过袖子,向后侧了侧身,挡住他望向苹果的视线,撇了撇嘴,“不给你,这是我的。”
太宰治歪了歪脑袋,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奇的游戏一样,撅起嘴,“那你给我也削一个嘛。”
月城晓摇头,“想吃自己削,臭小鬼。”
“老阿姨。”太宰治朝她笑。
这一句“老阿姨”气得月城晓给了他一个爆栗。她才不老!她才……
她愣了愣,如果不是这具身体一直保持在十九岁,她现在应该是二十四岁了。我真的老了吗?她有些沮丧地想。
“你们俩关系蛮不错嘛。”森鸥外推开门走进来,笑着说。
“哈?”
两个人异口同声。
“这个臭小鬼?”
“这个老阿姨?”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别过头去。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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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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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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