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晓把做好的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子,在餐桌旁坐下的时候,中原中也已经斟好了两杯红酒。
灯光投影下,如宝石一般璀璨的红色液体,清澈醉人。
“为什么干杯?”月城晓举起酒杯,笑嘻嘻地问道。
中原中也犹豫了一下,举起了酒杯,但垂眼别过了目光,没有笑,也没有回答。
两人碰杯。
中原中也没有喝,他盯着她手中的酒杯,脸色有点苍白。
月城晓没有在意,自顾自地将酒杯送至唇边。
酒杯中的液体碰触到唇舌的一瞬间,她的脸色一变。
她将酒杯放回桌上,冷冷地望着中原中也。
两人陷入了沉默。
她闭了闭眼,脸色有点发白。好半天,她才睁开眼,眼底却一派平静。
“太宰叫你做的,是吗?”
中原中也移开目光,垂下头,“嗯。”
月城晓又闭上眼。然后她突然笑起来。
那笑容难过得像是在哭,她睁开眼,也确实红了眼眶。
中原中也抿了抿唇,“虽然是首领的命令,但是你不用喝的……就当是我任务失败了。”
“喝啊,为什么不喝。”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骇人,她猛地把一整杯酒液灌入喉中,由于动作过猛不少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溢出,顺着脸颊流下来,划过颈项,划过细致的锁骨,一直渗入毛茸茸的浴袍中。
“月城!”中原中也站起身,想要阻止她,但是她已经一口喝完了,他的动作僵在原地。
她放下酒杯,若无其事地用袖子抹去嘴角的酒渍,抬眼看他,“这就可以了吧?你的任务完成了。”她笑着摆摆手,“坐下吃饭吧。”
“你可以……”中原中也没有坐下,只是震惊又心痛地望着她,“你明明可以不喝的……为什么?”
“这不是你的任务吗?”月城晓微笑着塞了一口菜,“太宰要求你确保我喝下去的吧?我不喝的话你就是违抗命令哦,会很为难的吧?”
她垂下眼,笑容淡了淡,“而且这既然是他要我喝的,那我就没有不喝的理由啊。”
说完她皱了皱眉,苍白的脸上慢慢升起几分不正常的红晕。
“我吃完了。”她放下碗筷,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失陪了。”
她转身,步伐有些紊乱地冲进卧室,扑倒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中原中也怅然若失地坐到椅子上,望着满桌的热气腾腾的饭菜发呆。
为什么……这明明是命令,为什么他会这么难受?
他伸出手狠狠地抓住自己胸口的衬衣。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抓住,反复揉捏一样难过。
*
名为“Lupin”的酒吧,昏黄的灯光,慢节奏的音乐。木质的吧台,有着烟熏和酒渍的痕迹,像是时光的永恒。
织田作之助下楼梯时,就看到了坐在平时月城晓常坐的地方的青年。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和大衣,搭着一条红色的围巾,黑色的蓬蓬头发下缠绕着绷带。
他用忧郁的目光注视着酒杯中的酒液,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真是个奇怪的人。
因为还不到开业的时间,这里一个店员也没有。
青年转过头,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呀,织田作,好久不见,现在喝Gimlet是不是早了点?”
*
中原中也听到卧室里的月城晓发出痛苦的叫声。
“怎么了?”他风一样冲进卧室。这不是安眠药吗?!他在心里咆哮,要是什么毒药他不管什么以上犯下也要拧掉太宰那个混蛋的脑袋!
他冲进屋里,看到月城晓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小团,时不时痉挛着发出压抑的痛苦呻-吟。
“月城!你怎么了!”中原中也在那一刻惊慌失措地扑到床上,将她翻过身抱在怀里,“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月城晓脸颊通红,大口喘着粗气,朦胧的眼神望向中原中也。
“呼……呼……”她伸出双臂,勾住中原中也的脖子,起身吻上了他的唇。
中原中也的脑袋好像轰地一下爆炸了,他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没有动,不代表月城晓也不动。
她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吸吮着他的唇,伸出小巧的舌尖试图撬开他的牙齿,探进他的口中,另一只手摸索着去扯他衬衣的扣子。
——该死,那他妈是春-药?
“月城,你……”他向后仰了仰身,离她那勾人的吻远一点,才找回了一丁点理智,试图跟她交流。
但是显然月城晓并没有多余的理智来跟他交流,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唇,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朱红色的嘴唇在经过滋润后红得鲜艳欲滴,露出诱人犯罪的娇媚。
没等中原中也说完,她又猛地一拉,将失去平衡的中原中也拉到了床上,一翻身压到他身上。
“等——唔!”中原中也有些惊慌地开口,但是月城晓立刻用一个吻堵上了他的唇,舌尖探进他的口中。
她的手一个个扯开了他衬衣的扣子,慢慢地向下探去。
中原中也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蔚蓝色的眸子沉了沉,“你确定吗?”
月城晓睁大茫然的眸子,露出痛苦的迷惘神色,似乎在努力去思考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的声音染上情-欲的嘶哑,“你确定吗?确定了就不能反悔了。”
月城晓眼中的痛苦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迷茫,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轻轻张着红唇,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喘。
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腰带。
*
“好久不见?”织田作之助一边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一边问道,“我们见过面吗?”
“没有哦。是第一次见面。来这里是第一次,喝这里的酒是第一次,在这里与你见面也是第一次哦,织田作。”男人笑着摇晃酒杯,冰块与酒杯相撞发出叮当的脆响。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片刻,只有酒吧里慢音乐在流淌。
“有一件事,”他开口问道,“织田作——你那样叫我,是月城的朋友吗?”
“是的哦,我叫太宰治。”男人露出微笑,“坐下吧,想喝点什么?”
“Gimlet,不要bitter。”织田作之助回答道,然后坐在了和太宰隔一个位置的地方,保持距离以防万一。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走到吧台后,为他调了一杯酒。
织田作之助接过酒杯,却没有喝。
他还不知面前的男人是敌是友。
*
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呻-吟缠绵在一起。
毫无预兆地,中原中也看到身下的人儿哭了起来。
在剧烈的撞击中她的哭声断断续续,像是个被夺走了玩具、无助的孩子。
他一只手撑在她的头边,一只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他用沙哑的声音心疼道,“很痛吗?”
她没有回答,破碎的喘息声和呜咽声在唇齿间流连。
他俯身吻她的唇,将她的呻-吟和啜泣都堵在嘴里。
“别哭了,我在。”
*
“……那是什么?”太宰治盯着织田作之助手中瞄准着自己的手-枪。
“谈判破裂的附加品。”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很平淡。
太宰治闭了闭眼睛,似乎那把□□碍着他的眼,让他不愿意看到。
“把手-枪拿走。”
“做不到。”织田作之助回答,“毕竟对手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尤其如果这场会面是一场安排好的陷阱的话。”
“我从来没有想过给你设置陷阱。”太宰治的目光认真又哀伤。
织田作之助不为所动。
“织田作……”他张口想要说什么。
“不要叫我织田作,”织田作之助突然说道,似乎自己都有些惊讶于自己说出的话,“我没有理由被敌人那样叫。”
太宰治愣住了。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不可置信、痛苦、悲伤,所有的情绪都杂糅在一起。
最后他慢慢地垂下了脑袋,像是难过的兔子垂下了耳朵,他低声嘟囔,“很辛苦啊,真的很辛苦啊,在没有你的组织里与mimic对战,与一切为敌扩大组织,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世界……”
他没有再说下去。炽烈的情绪在空气中飘浮着。
两人陷入沉默,只有悲伤的慢音乐静静地流淌。
“其实我来这里,是来跟你道别的。”太宰治静静地说,“我要走了。”
“想开枪的话就开吧,但是至少不要在这个酒吧,别的地方,哪里都无所谓,可以吗?”
织田作之助思索了一下,将手-枪收了起来。
“谢谢。”太宰治露出一个微笑,转过身走向门口,“再见,织田作。”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口,关门的声响回荡在空空如也的酒吧里。
织田作之助恍然间觉得,他最后的那抹微笑,和月城晓第一次称自己为“织田作”时的笑容,带着同一份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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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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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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