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圣女令。”
女子的唇印在蛮古的脸上,刚刚熄灭大半的□□又卷土重来。
“行动之前,属下是否可以先向圣女大人讨要一点奖励?”
她媚眼如丝横了蛮古一眼:“只要一点?”
男人扯住她的衣袖,只是轻轻用力,便将人重新拉回自己怀里。
“或许属下斗胆再要更多一点。”
树下男女一番云雨,妩媚多情的圣女瘫软在蛮古怀里。
“我就这么一个徒儿,从小当他是宝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活得不自在,便想让他活得随性自由,那天他回来跟我讲看上一个姑娘,还当他像以往一样是喜欢骗着人玩,可是今天他的表情却让我知道,我这个傻徒儿啊,怕是认真了。”
蛮古一把抓住在他胸前不老实画着圈圈的手,放到嘴边亲吻。
“他大了,总归会找到心受的人,我教的教规不就是随心随性?”
“他要是看上个男人我都不头疼,女人太难掌握,他又傻得可爱,要是被骗了怎么办?所以,你这趟出门,一定要将她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傻得可爱?教中没有一个人会这么认为的,也只有圣女大人你会这么想。
蛮古小心地提着意见:“……或许是小题大作?”
圣女抽回手,冷笑:“我的徒儿不高兴了,这叫小题大作?没立刻杀了她就算是看在我徒儿对她还新鲜的份上,行了,你快去吧,我最近心神不宁,在极乐朝圣没顺利举行之前,我不想节外生枝。”
蛮古懒洋洋地支起身体:“圣女大人,你好歹也看一眼我?只求在您心里占小小一点位置,每次你都是在我面前提他,我心里可不高兴的很。”
“哟,好酸呐,也不知是谁家的陈年老醋被打翻了,一个毛头小子的醋你也喝得下去。”
圣女笑骂,伸出手指点了点蛮古的眉心:“少跟我贫,快去快回。”
蛮古摩挲着她的脸颊,顺着她的下颌线舔了舔她的耳垂,惹来怀中一阵颤栗,反手缠上他的脖子。
两人又是一阵磨耳厮鬓,好一会,蛮古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他一走,圣女一张俏脸沉了下来,她慢条斯理穿上衣服,叫来自己的贴身侍女。
“派人全天往盯着日教,收到风声,怀木镇出了事,怕是日教顶着月教之名离间,你们仔细着些,一有动静立即来报。”
红府的下人在打开府门的时候,发现一辆马车停在门前,掀开帘子一看,竟是府中贵客阿菀躺在里面。
得到消息的红漾安排两个强健的婆子将她抬进府中,他注意到在她的身上盖着一床狼皮裘,再扭头一看了,马车内部每个角落都铺上了羊毛毯,挂上厚重的防风帘,脚边甚至细心地放了两个大火盆。
神秘地消失了一晚上,第二天人完好如初地被人送回到门口,还这番仗阵,这算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边刚安顿好阿菀,接着出现了更让他焦头烂额的事情,司夜白也找到了,被人从护城河中找到了。
诡异的是救上来的时候他只穿了一身中衣,外衣和斗篷不知道去哪了。
“这是被打劫了不成?”
红澄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泡过热水澡换上干净中衣的司月白。
红漾将她拎了出去:“闯入一个男子房间,你想被娘抽藤鞭?”
听到‘藤鞭’两个字红澄的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我只是关心一下嘛。”
“要关心也是去关心阿菀姑娘。”
红漾将妹妹赶到明月楼。
红澄惦起脚尖朝房间里望,房间里没有侍女在,就连红云也没看到在里面。她蹑手蹑脚地推门走进去,四下张望。她这是第一次进入明月楼的里屋,在阿菀住进来之前,这屋子是被锁起来的,除了每日的扫洒丫头谁也进不来。
明月楼在红府最东边,有十几间房间连在一起,是府中最大的房间群,她一度想搬来这里住,但是无论她如何开哭闹撒娇,都没能得逞。
她不止一次问过她娘,为什么每天还要费心思去打扫一间没有人住的废屋,但是得到的答案往往是一记爆栗。
红澄长这么大,从来都是红雅妍虽然管得严但是只要要求不过份都会满足,她爹更是有女万事足从来没让她失望过,就算是她哥红漾,除了偶尔会惹她生气,其他时候也是有求必应。
除了明月楼,气得狠得都有一把火烧了的想法,但是一想到后果她就怂了,她心里清楚,明月楼是她娘的底线,她作天作地作死她哥都行,唯一不能对明月楼下手。
“所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啊?”
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进来,红澄将房间转了个里里外外也没看出与府中其他房间有何不同来的,她拨弄着桌上的毛笔架,百思不得其解。
“红大小姐,你是来看我家小姐的吗?”
红云端着一碗药进来,身后跟着慈觉。
完全忘了阿菀这号人物的红澄面露尴尬:“大和尚,你来干什么?念经?”
慈觉温和地笑着的:“贫僧略懂岐黄,只是来帮阿菀姑娘诊脉。”
“诊脉?”红澄的眼睛都亮了,她快速地跑到床上,说道:“哪里需要劳烦大师,就让我来吧。”
她师承医圣松月道人,虽然空有一身医术和医理,但是她哥从来是宁愿请外来的大夫,也不肯让她诊断病情。红府祖训不许后代习医,所以她不能在府中光明正大的找丫环扎针,每每都是躲在自己房里扎小人穴位练手。
现在有了现成的病人,岂能错过。
两根芊芊玉指搭上阿菀的手腕上,脉象平稳规律,偶有弱息,再换一只手看看,爬到床的另一边去摸她的手腕,不论她怎么诊,脉象都不变。
红云看她折腾来折腾去忍不住问道:“红大小姐,怎么样?我家小姐没有事吧?”
“奇怪。”
红澄拍了拍手跳下床,对慈觉说道:“大和尚,你去诊,看是不是和我断得一样。”
慈觉笑着坐下,搭上阿菀的手腕。
“脉象平稳,并无大事,醒来便好了。”
“呼……”
红澄长松了一口气,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我诊错了呢。”
慈觉温声劝慰:“澄姑娘师承松月道人,理应对自己有信心。”
红澄连连点头,她注意到红云的手中还端着那碗药,心中好奇伸长了脖子一看,嫌弃道:“噫,是什么东西,这么黑。”
红云回答:“七苦。”
红澄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药?”
慈觉双手合十解释道:“人世间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只有尝尽世间七苦,方能体会所谓生命……”
红澄听得头晕脑怅,一个劲地叫停:“别念经了,我听不懂,大概就是这药很苦?”
红云点头:“非常苦。”
红澄想起好像第一天见到阿菀,她醒来时,白衣青年好像也给她喝的也是这味药,她同情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阿菀:“你家小姐好像经常喝。”
“再苦左右不过一道药而已。”
怀木镇城门,一队从南疆来怀木镇易货的车马出了城。
蜷缩在墙角睡懒觉的小乞儿被马蹄声惊醒,揉着眼睛。
“呸呸。”
吃了一嘴的马屁股灰,他看着急匆匆远去的车队,皱了皱眉头,抱着自己的破碗换到墙的另一边。
没多久,怀木镇上空飞走一只白色信鸽。
怀木镇的官道因前几日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雨,道路有些泥泞,人在上面走都会一步一坑,更何况是马,则完全跑不起来。
一支像是运粮的小商队艰难地赶路,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板车的麻袋上。
立刻有眼尖的护卫取下它腿间的信筒递给商队老板,后者看完纸条后高声喊道:
“加快脚步,明天就可以看到出怀木镇的范围进入南疆了。”
说完他将信卷入一个信筒,接过他护卫从他马车内取来的鸽子,绑在它的腿上。
鸽子飞得极快,不出半日便出现在南疆边境的上空,它盘旋良久,突然一个俯冲,落在城中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手臂上。
男子甚是高大,劲装肩宽腰细,一身肌肉似要喷体而出,他取出信筒中的布条,看了一眼,拿出火折子烧了个干净。
阿菀怒了。
自踏入中原以来,她觉得自己的想法以及计划都被完完全打乱,司夜白没死,灭国原因没有追查到。现在的她动不动就被人弄晕,醒来时在一直陌生的地方,这日子她受够了。
她想发泄,可是明月楼没有她出气用的马鞭,每每拿起东西想砸,又念及这是她阿娘曾经的旧物又放下。
“红姨,我想家了。”
她想大漠,想念骑着马肆意奔跑的大漠。
红云抱着阿菀,抚摸着她的头,轻声道:“可是我们没有家了。”
她捧着少女的脸颊,问道:“小姐昨天去哪了?我在府中一听你不见了,找了一夜也没看到你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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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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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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