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深夜,皇宫正殿。
由于盛天皇帝盛天明重病在床,正殿每夜都有不同的宫女奴婢守夜。这一夜也不知怎么的,守夜的宫女和太监数量骤减,只剩下了两个太监和一个宫女。
盛天明安然的躺在卧榻上,完全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那守夜的一老一青太监彼此对视了几眼之后,又凑到殿内唯一一位宫女的耳边轻声嘱咐了什么。那宫女脸色一变,小心翼翼地走到卧榻边上,从自己的宫衣中取出了一颗通体泛白光的丹药轻轻地喂进了盛天明的嘴中。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后。
“咯吱.....”
服下那颗丹药的盛天明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会儿,床榻发出了咯吱的声音。盛天明突地做起了身,那双含威的双眸精气神十足,哪里像一个卧榻在床的病人。
“陛下,出事了。”年老的太监示意宫女退下,继而凑到皇上身旁面露惶恐的低声说道:“傍晚时分,郑清源郑家被灭门了。”
“你说什么?”盛天明脸色骤变,那双含威的眸子漫起一丝怒意,“是谁动的手?”
“还请陛下恕罪......我等并未查到幕后黑手。”青年太监跪在地上打颤,有些害怕地瞄了一眼坐在榻上的盛天明。
盛天明脸色发黑,咬着牙道:“近期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何不早点把我叫醒?”
那老太监面露难色,颇为委屈的说道:“陛下,这闭息丹服下之后药效最浅也有半月之久,若是提前服下清醒的解药会伤身。老奴....老奴也不敢拿圣上的龙体开玩笑啊.......”
“别说这个了。快告诉我,最近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郑清源怎么突然就被灭门了?太子呢?”盛天明有些不耐烦地接连发问,语气颇为急切。显然是郑家突然被灭门的消息让他吃了一惊。
老太监叹了口气,一顿一顿的解释道:“太子殿下据说这几日都在东宫,除了昨日外出过.....就一直在宫里。”
“他外出去了何处?”盛天明突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老太监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好似回忆起了什么,恍悟道:“对了,太子昨日去的是江府。据说前几日江寒江国相归京了。想必太子是去江府拜访。”
“你说什么?!”盛天明陡然一惊,整个人直接从榻上站了起来,“江寒归京这么大的事为何你们不告诉我!”他激动的怒吼一声,将榻上的被子一脚踢到了老太监的脸上。
老太监见盛天明大发雷霆吓得有些六神无主,连忙跪拜颤声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呐.....这江寒也是近日回京,我这,我这,老奴也是这两日才知道的.......”
“废物!”盛天明脸色发青,喝骂一句过后便强压着心中的那丝惊惧,低声道:“你们给我滚下去。”
“是!是!是!”
一老一青的两个太监欧吓得直点头,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正殿。
“没想到他这时回来了.......”盛天明额头渗出细细汗珠,他凝望着远方失神低喃:“郑清源.....怎么就没了呢......”
“砰!”
就在盛天明失神自语之际,禁闭的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盛天明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脸色大变,只见走入殿门的是一位身材壮硕,身穿夜行衣的黑影。
“你是何人?”
尽管心中略有惊慌,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盛天明还是能够稳住心神的,他强压着心中的惧意问道:“阁下有何所求不妨直说,只要朕能够做到的一定答应。”
“回禀陛下,小人想要借您人头一用。”
那黑影粗重的声音格外冷漠,落在盛天明的耳中仿若惊雷,他惊惧之下仍有些困惑的喝道:“你的主子是谁?”
“咔擦!”
那黑影身如鬼魅般瞬闪到榻前,只见他速度极快地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刺进了盛天明的大腿。盛天明发出痛苦的呜咽之声,未等他再次出声说话,那黑影便抽出刺进他大腿的匕首,沾满血渍的刀尖再次直入盛天明的胸膛。盛天明虽然不是什么修炼高人,但体力尚可,生死当头他不得不极力反抗,一股稀薄的灵气从他身上溢出。盛天明发挥全力一掌推去。
只不过这一掌普通人或许难以阻挡,当黑影人显然非同常人,见掌凤袭来便迅速握拳悍然对轰。盛天明的全力一掌非但没有伤到黑影,反被反制。
“噗呲......”
盛天明只觉喉间发甜,口吐鲜血,脸色发白,看起来格外的虚弱。
“嗖嗖嗖.....”
一阵刺脸的风声呼啸而过,那殿门处突地再现一道蓝袍人影。盛天明被这突响的声音吸引,转头望去,待瞧清来人面貌后霎时瞳孔巨震,“江寒......你......”
“怪不得陛下将希望寄托在郑大人手中呐......”
身着蓝袍的江寒右手拿出了一份卷轴,如恶魔般低吟道:“这卷上竟然还有陛下的后手。京郊十万铁骑,多年心血密创的龙爪暗卫。啧啧啧,真是大手笔呐。”
“你这奸佞恶徒,朕真悔恨为何没有早点杀你.....”被江寒点穿了自己的所有的暗手,盛天明神情变得有些绝望大吼起来。
盛天明玩帝皇之术玩了大半辈子,几乎将全朝上下都掌握在手掌之中,唯一他深觉不可控且极为忌惮的,就是眼前的江寒了。当他发现江寒在此刻自己面前露面,他便已经心如死灰了,没有胜券在握,以江寒的谨慎隐忍的个性是绝对不会露面的。
“恨我?你啊,最该恨的人,是你自己!”
江寒神情冷漠的讥讽道:“你瞧瞧你现在是个什么狼狈模样?所有的儿子都恨你这个当爹的,盛天明呐盛天明,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问题?”
“你什么意思?”
“西州之乱,大皇子远在天边怎么可能会造反?就三皇子那愚笨蒙昧的蠢货怎么设计得出那等毒计?若三皇子当初真有那本事栽赃大皇子,造反之时手段又为何会如此粗陋?盛天明啊盛天明,这些问题你自己难道没有深想过吗?不,我觉着你肯定是想过的,但你害怕呀,害怕这些不确定因素会威胁到你常坐的那把龙椅。所以哪怕就算是亲生骨肉,你心生猜忌之心照样可以心不跳脸不红的灭杀之。”
江寒说到这突然发出阵阵冷笑,“二皇子为何要反?大皇子便是前车之鉴。他害怕呀,他害怕你这个当爹为父的帝皇也要对他痛下杀手。所以他宁愿先一步做那弑父杀君的恶人。太子为何要反?因为他跟你最像,他知道自个父亲是个怎样冷血的魔鬼,所以他不惜自毁根基修炼邪功也要反了你!”
“你什么意思......”盛天明双目赤红,神情变得格外激动起来,怒吼道:“江寒,这一切的一切幕后是不是都有你再作推手?你个奸佞恶犬!!”
“若是皇室铁板一块,我又如何能有见缝插针的机会呢?”江寒双眸发寒,脸上却绽放出无比快意的邪笑,他俊俏的五官在这一刻也显得尤为狰狞,“我为何一回京就能够这般随意的入宫?你难道就没有仔细想过吗?”
“你......”盛天明怒火攻心之下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听到江寒这讥讽之语他好似想起了什么,满脸不敢置信地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江寒突地放声大笑起来,满脸阴鸷地狞笑道:“对,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这剩下的最后一个儿子,也怕你突然醒过来啊......盛天明!皇帝陛下!我奉太子密令前来索陛下狗命!”
盛天然被这振聋发聩的喝声怔在当场,他那双虎目一瞬间消去了挣扎,“为什么......为什么?”
“那你说,你为什么又要装病不起呢?”江寒嗤笑反问。
盛天明好似听懂了他这句话,布满血丝的瞳孔流下一抹血泪,他突然癫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是啊!为什么!为什么呢!哈哈哈哈.....”
“噗呲!”
在盛天明榻前的黑影提刀直刺盛天明的咽喉,盛天明只觉天旋地转,双眸渐渐闭合.....
江寒瞬闪而过,一把拽起了盛天明散乱的头发,细声低语道:“其实呐,我若要杀你,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但我江寒面对仇人从来不让他讨个痛快。我要让你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全部消散,彻底绝望死去才有意思呐。被自己儿子一个接一个的算计不好受吧?将自己的琴声骨肉一个又一个的亲手手刃也很心痛吧?哈哈哈哈!知道为什么我要扶持盛凌云吗?我等的就是他下这道弑父之令,让你知道,你是死在自己儿子手上的!哈哈哈......不急,不急,这些还不够,我很快便再毁去你盛氏的江山,让你好好地跟你盛家先祖团聚.....”
那一声声在他耳边低吟的狞语仿若恶鬼招魂,盛天明仅存的那丝意识也让他不肯瞑目地睁开了瞳孔.....
一代盛天雄主,就此窝囊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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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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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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