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兄弟你见过那不知阁阁主?”大汉站了起来。
“嗯。”
“哪儿啊?啥时候?”
“前天……大前天吧,见到他们了。一位公子带着几个丫鬟,在东石咀那边游玩,今天也许还在安陵。”
说书人努力找补,“前几日乞巧节,城里人多,这个,人有相像,也不一定就是。”
“也许吧。”青年不置可否,“他自己说他是不知阁阁主吴是何,我想应该是吧?”
“对对,就是!”大汉急着抢道,“肯定就是!那吴是何就是一个公子哥儿,才没那些故事呢,没有没有!”
说书人也急了,“我的故事不会错,不会没有!”
“啊呀你还不服了?”大汉上前一步,“这都有人看见的,你还有什么不服?”
“书中自有真意!”
“你还嘴硬!”大汉撸起袖子。
“你,你想干什么?”说书人缩了缩,“这里可是安陵城!”
“管他什么城!”
眼看这大汉酒气上头,连“见刃碑”的规矩都不顾就要动手,说书人吓得“妈呀”一声抱头就跑。大汉见他跑,自然要追。说书人喊着“救命”,夺路而逃,往茶摊旁见刃碑下的空地跑去。大汉虽武功好,但醉得脚下发飘,左摇右晃追在后面,一时也追不上。那说书人暗暗叫苦,也不知该往哪里跑,只好绕着碑跑起了圈子,一面大喊着“救命”。跑了四五圈,终于引来一个过路人。
这路人上前一抬手,拦住了那大汉,“这位兄台,恃强凌弱可不好看,这位先生在此说书大半年了,今日怎么惹了阁下?”
那大汉骤然被拦住停步,一个踉跄,呆愣愣看了看这路人,“你谁啊?”
“在下……”
“哎哟,好晕!”那路人刚想自报家门,大汉忽然摆摆手,歪向一边,哇一声吐了。
大汉吐完,晕乎乎眼看要摔,那路人只好先去扶他。茶棚里那青年方才一直犹犹豫豫不知该帮谁,此刻见如此情形,忙上前与那路人一边一个将大汉架回了茶棚内。至于说书人,早趁机跑没影了。
“唔……呃……这酒劲还挺大……”大汉甩了甩脑袋,似乎醒了醒。
青年微微一笑,“这家的‘碑十酒’出名的后劲大,兄台喝口茶缓一缓。”
说着把自己原本沏的茶倒了一杯,大汉一饮而尽,“哎,你这茶还挺好喝!再来一杯!”
青年不仅给他续了一杯,还给那来拉架的路人也倒了一杯,“这位兄台也请。”
这位兄台倒也不很在意自己是来拉架的还是来喝茶的,告了句谢就也品了一口,没想到确实好喝,“好茶!有炒香带回甘,这家店何时有这样好茶了?”
“兄台懂茶?这茶确实不是店里的,是我自己带的。”
“哦?敢问此茶何名?”
“也说不好什么名字,里面有好几种的。”
“啥?”大汉瞪眼,“茶也能杂烩着喝的?”
青年一笑,“各人口味不同,不一定能找到完全喜欢的茶。谁又规定不能拼配了?”
“原来是兄台自制的!佩服!”路人将手腾出来抱了个拳。
大汉看着他那放下的佩剑剑鞘上嵌着的铜镜,“咦”了一声,直言问到,“老兄,你该不会是光华派的吧?”
“在下确实是光华门生,下山已有几年了,现今在做镖师。”说罢站起身正式自我介绍,“敏行镖局,刘景朝。”
“哎,巧了!你也姓刘?”大汉也站了起来,“我也姓刘,我以前也去过光华山,不过没混到镜子就下来了,哈哈!我叫刘翼,是秣刀门的。”
“原来是秣刀门三当家!失敬失敬!”
“别瞎客气!你有镜子,我没有,按光华派那头算,你是我师兄!”
“不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哈哈!哎,还有你呢?”刘三爷又看向那青年。
青年被他二人看着,笑得有些腼腆,也站了起来,将自己的佩剑连同作为挂饰铜镜一同放在了桌上,“实不相瞒,在下也是光华门生。不过是多年前的事了。敏行镖局离我家不远,不过我平时在东石咀那边多些。陵渊书局,刘小明。”
“哈哈,你也姓刘?”刘三爷开心得跳了起来,“真巧了,咱们都姓刘,都是光华派的!哎呀不对,我不算是……咱们这是缘分啊!上辈子肯定是亲兄弟!哈哈!”大笑着拍着二人肩膀,“咱们得喝一杯!啊,就喝这个茶吧,这个比酒好喝,哈哈!”
三人都很高兴,举茶碰了一杯。
“不行,不能光上辈子,咱们这辈子也要做兄弟!你们说好不好?”
刘小明低了头,“若,若二位不嫌弃……”
刘景朝哈哈一笑,“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刘翼一愣,“打?咱们打了吗?为什么要打啊?”
二人也一愣,看着刘翼那酒醒后一脸茫然的模样,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刘翼见了,毫不在意,也一道哈哈大笑。
三人的笑声飘满茶棚,躲了这半天的茶摊跑堂终于也出现在了角落,重新招呼起了路过的客人。
“好!今天咱们三个就结拜做兄弟了!”刘翼哈哈大笑,“哎不行,还有个大问题,咱们三兄弟,怎么论谁是大哥呢?”
“按年岁?”
“那多没意思?要不……要不咱们按光华山上论吧,怎么样?我去年冬天从山上下来的,你们呢?”
“唔……好多年前了,不太记得了。”刘小明道。
刘翼想了想,“对了,我下山的时候正好晨曦楼竣工,都说那楼盖盖停停了好多年,三年盖两年停的,你们下山的时候盖了几层了?”
刘景朝惊讶,“天!这晨曦楼竟然有竣工的一天!我下山的时候停在两层半,说是没钱,没想到后来盖好了!”
“可不是!盖到了五层呢!”
“真的?今年大庆一定要去看看!”
“那必须的!”
刘小明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晨曦楼啊!朝露台北边,盖的那个高楼!”
“哦!”刘小明想起来了,“那是盖楼?真没想到。我还以为要挖块菜地呢……”
刘景朝和刘翼一对视,“大哥!”
刘小明忙推辞,指着铜镜,“景朝师兄你这是二十四金,我只有六金,当然比你下山早!”
“那不管!大哥!”
“刘三爷您也比我年长,又是成名的英雄……”
“大哥!”
“你们……”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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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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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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