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

  虞正阳躺在病床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她身后的谢淮年,嘴唇颤抖,胸口起伏:

  “你......你怎么会......怎么会跟......他......”

  因为声音太过嘶哑,后面的话语,让人听不清晰。

  虞姒紧握着虞正阳的手,脸颊贴着他的手背,眼泪簌簌落下:

  “爸......你怎么才醒......我都吓死了......以后......以后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呜呜咽咽的哭声中,谢淮年和虞正阳的目光无声地对视着,似是要迸出火花。

  不知过了多久,虞正阳沉声开口,对谢淮年说:

  “你先出去,我跟阿姒有话要说。”

  男人弯腰,握紧了虞姒的手,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了一个吻。

  克制而隐忍的吻。

  蜻蜓点水一般的轻。

  一触即分。

  而后,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病房外面,男人紧绷着下颔线,站在那里,双眸紧盯着那道薄薄的门。

  离得这样近,门内的声音却一丝都传不出来。

  他站在原地,双手握拳,骨节分明的手指隐隐发白,银色浮雕的纽扣在灯光下反射出锐利的冷光。

  门外的时间如此漫长,灯光似乎都渗着无穷的冷意,从天花板上打下来,照在他的身上,黑色的西服贴合着他颀长的身形。

  静默地就像一尊雕像剪影。

  这时,病房里传来一声激烈的啼哭声。

  声嘶力竭。

  撕心裂肺。

  男人的心蓦的一痛,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狭长的墨眸中流荡着晦涩的阴翳。

  他眼眸一眯,上前一步,将门推开。

  趴在病床上的人儿徐徐站起来,转身,缓缓朝他走过来。

  不过短短几步路,却像踩在了他的心房上。

  一步一步。

  “咔——”

  门被带上。

  她紧紧咬着唇,娇嫩的唇瓣被她咬得发白,双眼通红:

  “你......一直都在......骗我......对吗......”

  男人上前一步,紧握住她的肩,声音发哑:

  “我答应你,没有下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姒姒相信我。”

  “我不信......我不信你......你骗我......你还想继续骗我......你想报复我......”她摇着头,脸上全是泪:“我不会上当的......你骗不到我了......从今以后......我们......”

  她被压在冷硬的墙上,堵了嘴,未尽的话语被男人的唇齿尽数吞咽。

  挣扎之中,他亲的更凶。

  牙齿磕在他的嘴唇上,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开来......

  他的力道愈发的收紧,双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腰。

  声音,呼吸,哭腔......全都被他吮入口中。

  直到亲得她缺氧,身体发软,他终于停下,手指紧紧攥着她的下巴,锐利的眼睛鹰隼般盯着她的眼睛:

  “我不接受,我不同意,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她依在墙壁上,许久才找到自己声音:

  “你先走......这几天......让我静一静......我想陪陪我爸......”

  “你乖乖的,我明天过来看你。”

  话落,男人低头吻了吻她红肿的嘴唇。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

  楼梯口,男人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渗血的薄唇微微一动:

  “人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秘书温荣的声音:

  “已经到了,总裁放心,医院里已经守满了我们的人。”

  ......

  虞正阳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虽然醒了,但还不能立即出院,需要休养些天。

  这些天来,谢淮年每天大半时间都会待在医院。

  与此同时,他开始让律师团队核算资产。

  外界也频频传出有关他的新闻。

  #光熙传媒ceo谢淮年于昨日的苏富比拍卖会拍下沙莱之心#

  #光熙传媒ceo谢淮年豪掷十六亿置下豪宅#

  #光熙传媒影视公司疑似股权变更#

  ......

  医院走廊,谢淮年将一束满天星递给虞姒。

  她坐在椅子上,抿着唇,一语不发,也不肯接他的花。

  他将花束放在她身边,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她又瘦了。

  像一朵被雨打落的玉兰,失去了生气。

  纤细的小手凉得惊人。

  这些天来,他大半时间都待在医院。

  在他将股权变更书、资产明细全都递到了虞正阳的面前以后,他的态度稍有软化。

  而她却始终将他当空气一般,跟她说什么,她都一语不发。

  他想到早晨刚刚接到的电话,开口道:

  “姒姒记不记得上次那家湿地公园的餐厅?那里出了几道新菜,等伯父明天出院了,就带姒姒去试试,嗯?”

  她眼皮微微一滞,轻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上次那家餐厅?”

  他眸中漾开一抹笑意:

  “姒姒喜欢那里的小番茄,还说那里的酒配得好,小蛋糕上的糖霜甜而不腻,这次他们还出了一道用嫩椰青做的甜品,要不要试试?”

  她睫毛颤动,狐眸中似是划过了一抹怀念,而后轻声开口:

  “嫩椰青?应该很清甜吧。”

  他低头,怜爱地吻了吻她冰凉的手背:

  “明天就带姒姒去。”

  然而,第二天。

  当温荣站在病房门口,敲了许久的门以后,发现门内并无动静。

  他“砰”的一声,将门推开。

  病床上空空如也。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病房。

  男人偏头,森寒的目光落在了温荣的身上:

  “人呢?”

  强烈的压迫感袭来,温荣被逼出一身冷汗:

  “总裁......人刚刚还在......”

  “废物!”

  他的目光扫视了病房一圈,而后快步走到床头柜旁,拿起那张手术详情单。

  片刻后,他脸色煞白,握着手术单的手指“咯咯”作响。

  温荣上前几步,看向手术单。

  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虞姒

  温荣想起前几天虞姒那张异常苍白消瘦的脸,不知怎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待看到已施手术一栏后写着“无痛人流”四个字以后,他悚然一惊。

  “总裁......”

  “找!整个s市,还有机场、车站、高速路口......所有地方都给我仔细地找!”

  “是!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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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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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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