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青之将白熙的衣裳解开后,她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青之的臂弯,道:“你先躺床上将被窝焐热些,本王去泡个热水澡。”
青之乖乖地应了,白熙起身没走两步又回过身来问道:“你来时沐过浴了吧,身上可干净?”可别将本王的被窝弄脏了。
青之闻言稍稍一怔,旋即很快又轻轻点了点头,视线挪开,避开了白熙的目光,面上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确认他是干净的之后,白熙这才转回去,继续朝净室走去了。边走还边挠了挠下巴,有些不能理解,小声嘟囔道;“不就是洗了个澡么,脸红个什么劲儿?”
不过很快,当她沉浸在热水中,身上的每一处都被热气蒸发得舒展开来的时候,她便忘记了方才的小插曲,忘记了寝殿里还有个给她暖被窝的人。
自男儿国战败后,各种庆祝的宴席不断,她身为一国之君又不得不出席,近一个月来,甚是劳累,鲜少有这样泡在热水里头放松过的时候了。
在净池里泡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她这才慢悠悠起身出了净池,等宫女将她的头发身子都擦干,穿上里衣随意披了件袍子便回了寝殿。
此时寝殿内就只床边的烛台上留了一根小小的蜡烛还在燃着,偌大的寝殿中就只床头那处有一丝微弱的灯光在照亮着,反正都要歇息了,白熙也就没再叫人将其他地方也照亮了。
她就着那一丝光亮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大床边。
本来那点光亮就看不见什么东西,她也就是寻找记忆走到了床边,眼都没怎么睁开,隐隐约约瞧见床上的被子拱起来也没有多想,只当是侍从偷懒没给她整理床铺。
这大半夜的,也懒得罚人了,就这么凑活睡吧。
她将身上披着的袍子扯下,随意地丢在了地上,掀开一点被角麻溜的钻了进去。不知道是不是泡了热水澡的原因,今儿这被窝里还挺暖和的。
白熙用被子紧紧的裹着自己,眯着眼睛转了个身,当察觉到被窝里的热源似乎靠近里边些的时候,她又不自觉的往里靠了些。
里头果真是要暖和一些,白熙在被子里就像个蚕蛹一般,慢慢的朝那边挪,蹭啊蹭啊蹭啊——“咦,被窝里头什么东西,怎么滑溜溜的。”
白熙闭着眼睛往那边摸了摸,手下的东西暖乎乎的,她没忍住又捏了捏,像是人的肚皮却又硬邦邦的。
“嗯——”
一道低沉的闷哼声传来,白熙被吓得一激灵,霎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坐起来时还不忘裹紧了被子。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躺在本王的被窝里!”
被子被她扯去了大半,那人光裸着的上身就那样露在外面,尽管殿内放了暖炉,但突然间从温暖暖的被窝里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时,那人还是禁不住冷得瑟缩了一下。
白熙眯着眼凑近打量了一会儿,看清了那人的样貌,记起了这是她不久前在封做贴身侍从的那位质子。
“你躺本王床上做什么。”
微弱的灯光下,青之缓缓睁开了眼,他像是有些冷,慢慢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看向白熙的目光有些茫然。
白熙是坐着的,他是平躺着仰视她,那姿势怎么看都像是白熙欺负了他一般,可她分明什么也没做,就沐浴过后躺床上就寝,却莫名其妙从被窝里冒出这么一个……裸着的美男子。
他发丝散开,眼神迷离,白熙受不了他那样子,便大发善心的分给他了一点被角,只堪堪遮住了他上身那两个红点点。
青之拉住被角,咬了咬唇,开口道:“王上……您不是同意小的伺候您就寝吗?”
“是啊,你暖完被窝就可以走了啊,还躺这儿做什么,还,还不穿衣服,成何体统!”
“王上您的伺候就寝就是暖被窝吗?仅此而已?”
白熙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那不然呢?”从前她问娘亲召唤那些妃子就寝是做什么,娘亲的回答就是暖被窝啊。
青之抱着被角起了身,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又像是松了口气。他原以为白熙翻牌子是想做那档子事,却没料到她压根就不知道翻牌子是什么概念。
本来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也是第一次,只从前在男儿国的时候偶然间看到过护卫的一本黄色小册子,上边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他也就瞄了几眼就立马盖上了。本来还担心,就那次匆匆几眼瞄到的姿势,怕白熙会不满意。
没想到他担心的这些根本就不会发生,只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又隐隐有些失落。
他坐起来之后,和白熙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干瞪了一会儿。
白熙忍不住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滚出去!没看见本王要歇息了吗?”
青之倒也不是硬要赖在这儿,只是……他瞄了瞄地上的衣裳,开始躺床上时光顾着激动了,衣裳脱了就随意扔在地上也没太在意,方才白熙走过来又不经意的将他的衣裳都踢远了些。
这回儿他要起身可就是光着腚的。
他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白熙,耳根都因不好意思给染红了。“王上,您能不能先闭上眼睛?”
“小的,小的没穿衣裳……”他很是难为情的低下了眼帘。
白熙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被子边缘半遮不遮的那点红色,想起自己开始戳到的那硬邦邦的东西,霎时间也闹了个大脸红,立即将眼睛闭上,闭得死死的,嘴上却还虚张声势道:“还不快滚出去!就你那小身板,谁,谁没见过似的。怡绿楼里头随意拉一个男倌都比你的有看点。”
青之见白熙闭上了眼睛,这便掀开被角爬起身来要离开,本来一脚都快踩到床边的靴子上了,又听见白熙说了这么一句话啊,登时就不想离开了,便又退了回来。
白熙感觉不到殿内的动静,悄悄的眯开了一条眼缝,这一看便吓了一跳,就见青之光着身子,什么也没穿的大喇喇坐在她的床边,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都没条遮羞布的。
他还离她那样近,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白熙忙吓得后撤了些,双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捂住了脸,透过指缝看着他,慌慌张张道:“你做什么,你这是本王的话都敢违抗了,还不走?”
“再不离开,本王就罚你去倒夜香了!”
可惜她的威胁没起一点作用,青之眼都没眨一下,又往她这儿凑近了些。
他很是认真的道:“王上去过怡绿楼?王上还见过那些男倌的身子?”他知道他们男儿国的怡红楼是什么地方,自然也知道女儿国的怡绿楼是个什么地方。
本来听见白熙不懂那档子事他还挺高兴的,没想到她竟去过那种地方,听起来还像是熟客,还看过里头那些人的身子,还拿他们和他作比较!可把他气得不清。
他双手撑在白熙的两侧,又朝她靠近了些,近到两人呼吸都快缠绕到一起。与之前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截然不同,方才白熙是怎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会儿他便是怎么逼近的看着她。
白熙抱着被子,见他这样子渐渐的气势就弱了下来,但她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更不能叫人知道她是个连怡绿楼都没去过的国王。
于是她伸手抵住青之的肩膀,将他往后推了推,见推不动他,便梗直了脖子,道:“那是自然,本王去怡绿楼可都是包场子的!”
青之冷笑道:“还包场?”
他背对着烛光,白熙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现在这不知是何身份质问她的样子让她不爽极了。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本王做什么要同你交代?”
她说完,手下一用力又是一推得去。
这回倒是将他推动了,不过他也只是后撤了一点点,那墨色的眸子依旧紧紧的盯着她的面容。听她这么一说,他的眼眸更加深沉了些,只不过白熙看不清。
“玩意儿?”青之舔了舔唇角,轻声说道,“是啊,小的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说完他不仅没从床上退下去,反而又往前靠近,最后几乎是贴着白熙的脸颊说道:“那既然都这样了,王上何不看仔细些,看看到底是小的身材好点,还是那怡绿楼的男倌身材好点?”
他说话间,气息就喷洒在白熙的脸上,热乎乎的,惹得白熙忍不住抬手想摸摸脸。
手刚一抬起,就被青之握住,白熙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贴在了他的腹肌上。
与她方才在被窝里捏到的感觉是一样的硬邦邦,只是这会儿直接见到了,那感官冲击就更大了。
他穿着衣裳的时候,看着是文文弱弱的,却没想到脱了衣裳竟是这般景象。
白熙一紧张手指便缩了缩,却又因为被他握住了手收不回去,手指就恰好在他那块腹肌上划了一下,青之感受到痒意,腹肌绷得更紧了些。
他脸稍稍一侧,用他的鼻尖抵住了白熙的鼻尖,而后像是撒娇一般亲昵的蹭了又蹭。
“王上,那些人真的比小的要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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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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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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