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多说的特别的茶很快送了上来,倒也真是特别,这茶汤竟不是普通的茶色,也并非普洱的红棕,却是呈现一种比天空更蓝的蓝色,却又很是通透,一看就让人心情变好。
九娘先尝了尝,有淡淡的花香,“应该是花茶,不知是什么花?”
言术握着杯子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道:“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魔族特产的一种叫蓝蝴蝶的花。”
“客人真是好眼力。”还未走远的小二接口赞道,“许多客人可都不知道呢!”
九娘油然生出一股自豪感,她家言术,可是最最博学的呢!
一壶茶眼看见底,罗多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
“啊呀呀呀!大人还在真是太好了,我回来了!”罗多说着,就要扑过来。
九娘率先站了起来,罗多一靠近,就眼疾手快地一个定身咒按在了他身上。
罗多的眼睛瞪得溜圆:“大……大人这是干、干嘛!”
九娘不回答,伸手到他脖子后面,小心翼翼地将一个食指大的制片人拧了出来,纸片人一碰到九娘就变成了粉红色,还反手将九娘的手指团团抱住蹭了蹭,蹭得一旁的言术都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
纸片人这才放开九娘,顺着她的手臂一路爬到肩膀坐下,一手搭在九娘修了杏花的衣领上,两只小短腿还一晃一晃的,再来一盘瓜子儿,就是十足的看戏模样了。
罗多在看见纸片人时,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却又咧嘴笑了起来,与之前不同,他这回不论是笑起来,还是说话,都给人阳刚正气的感觉:“两位大人真是厉害,连御纸之术都能用得这般出神入化。”
九娘抱着手,坐回去等着他继续,其实她还蛮佩服他的,将一个“娘”魔扮演得那么成功,她还以为他本来就是那样的呢。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乃大魔殿麾下魔罗多,奉主人之命,到外魔域等天族来客。”魔罗多朗声道。
九娘自认为没有言术察言观色的本事,所以压根没打算开口。
言术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说话。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魔罗多咳嗽一声,只能自己继续:“主人先前听闻天族那边出了点事儿,料想天族会派人前来,不过,主人猜想来的应该是天族的三殿下,却不曾想来的会是不问世事的七殿下,还真是让人意外,故而我一开始,也并没有认出两位的身份。”
坐着的两人依旧没人说话。
这回就不仅仅是尴尬了,魔罗多甚至又露出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巴巴地看着九娘。
九娘:……
九娘:殿下?
言术:嗯?
九娘:你怎么不说话。
言术:说啥?
九娘:……
难道不应该试探一下真假,就听他说啥就信啥?
言术:他没说谎!
“……你们有在听我说话吗?”魔罗多弱弱的问了句,“能请给点反应吗?”
九娘眨眨眼,算是给了反应。
言术又慢条斯理喝了口茶,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又没有然后了。
魔罗多顿时要吐血了,但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忍着气道:“我是来接你们去大魔殿府的。”
“好!”九娘应了一声,这个可以有啊!来魔族怎么能不去见见魔族一枝花呢。
摩罗多暗自松了口气。
言术却怪异地看过来:“九?”
“怎么了?”九娘也怪异地望回去。
言术摩挲着手中的杯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淡淡问:“你好像很高兴?”
“我有吗?”九娘问。
言术颔首,答:“有的!”
“那就有吧!”九娘嘿嘿笑了两声,道,“不是您说他没有说谎吗?”
言术淡然道:“可我也没说可以跟他走……”
噌——
就在两人争执时,一只三菱黑羽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目标直指站着不能动弹的魔罗多。
其速度之快,等言术听到声音做出反应,那箭已经刺入了魔罗多的身体。
来不及了!言术的眉头皱了起来。
魔罗多几乎立马就倒了下去,紧接着,更多的暗羽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九娘眼见不妙,二话不说,拉起还在愣神的言术拔腿就往外冲,仗着自己手握宝剑,她一路横冲直撞,但不管她有多猛,那些追杀之人却穷追不舍。
九娘气得想宰人,但看一眼旁边的言术,又咬着牙控制着,好几个追上来的黑衣刺客,她都只是将人拍晕了。
如此一路出了青城,九娘略一思索,便朝着西边一路奔去。
之前魔罗多说过,出了青城往西再走千里就是内二层,而一层与二层之间有一片原始森林,是两层地域间天然的屏障。
九娘正打算借助这片森林来摆脱这些人。
狂奔与追逐一直持续到天色变暗,九娘越跑越心烦,倒不是因为身后追逐的人越来越多,而是身边的言术。
打从见到魔罗多倒地,他就变得十分不正常,就好像一下子陷入到了某种梦魇之中,任九娘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再这么下去,就算她“有剑”也不行啊!
夜色悄悄笼罩整片大地,森林里起了大雾,虫鸣声时远时近,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兽嚎……
九娘的视线受阻,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小心翼翼,十分耗费心神。
但身后追杀之人也同样不舒服,九娘甚至还听到了两次惨叫,不知是不是碰到了什么猛兽。
这也让她越发谨慎起来!
身旁的言术此时却还在“梦魇”中,九娘已经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无法将人唤醒。
夜愈深,林中的雾越大,渐渐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九娘生怕自己走着走着,就能一脚踩空。这样的大雾,想必后面的人也不好行动,九娘咬咬牙,抱着言术就近找了颗大树,跳了上去。
深夜来临时,整个林子都静得吓人,只有零星的窸窣声,却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
九娘抱着言术,心里一时又是高兴又是难受。
这豆腐吃得……可真是毫无压力啊!
这会儿就算言术醒来,她也能理直气壮地说是形势所迫。
可这静……静得太难受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的吞噬一切,甚至是声音。
九娘越想越觉得心底发冷,索性不想了,但也不敢睡,便低着头去看言术。
朦朦胧胧的雾气在他周身缭绕着,那张总是带笑的脸此时正眉头紧锁。
难道真被什么东西魇住了?
可恨她现在连个问话的都没有。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她脖子处动了动,九娘吓得瞬间僵硬住,那东西似乎也吓了一跳,顿了顿,才继续动起来。
很快,九娘就感觉到那东西在顺着她的脖子在往脸上爬,也许是紧张过了度,九娘反而冷静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伸手,一把往自己脸上摸去,这一摸,九娘差的没笑出来。
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搞半天——竟然是言术的纸片人。
九娘将纸片人捏在手上,放到眼前,纸片人先是在她手上蹭了蹭,才站直了对着她,然后指了指言术,又指了指自己,九娘还没弄明白什么意思,就见纸片人半透明的身子变成了金色,然后整个身子就在她手心里扭啊扭的,好像要扭出朵花儿来。
可惜,它的表达太拙劣,九娘根本理解不了。
纸片人也急了,竟然抬脚在她手上踢了一下,然后抄起手来背过身去。
这个九娘能看懂,这是生气了。
但纸片人只气了一瞬,就又转过头来,“哼哧哼哧”的从九娘手臂爬到言术肩膀,还想顺着他的脖子往脸上爬。
九娘将纸片人捏起来,这都什么毛病啊!
总喜欢往人脸上去。
但纸片人这次不依了,对着九娘的手指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搞得九娘感觉自己在欺负小孩子似的。
她只能将纸片人又放了回去,这次纸片人不往脸上爬了,只垫着脚去够言术的嘴,当然,以它的身高,实在是太难。
不过九娘却明白了它的意思,她先竖着耳朵听了听,才靠近纸片人低声问:“你的意思是要我给他喂东西?”
纸片人激动地点点头,差点没从言术肩膀上摔下去。
“那要喂什么?”九娘再问。
纸片人指了指自己。
“你?”
纸片人摇头,又指了指自己。
一人一纸片人再次陷入沉默,纸片人急了,伸手就要挠人,好在它的手也是顿顿的圆弧,挠在脸上一点儿痛感都没有,跟吹痒痒似的。
“你再表达清楚一点?”九娘鼓励道。
纸片人于是“想了想”,就见它原本金灿灿的身子又变回了透明状,然后它又把自己的左手变成了金色,右手则指着左手。
“你是说……要给他喂金色的?”九娘试探着问道。
纸片人连连点头,还做了一个抹眼泪的动作。
九娘想了想,自己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是金色的呢!
金色!
纸片人见她半晌没动作,又开始扭起来,扭得差点没把自己打成麻花儿。
花!
九娘心中闪过一丝怪异。
她确实是有些金色的东西,还确实是花,金绒望月莲。
九娘的脸色变了变。
这纸片人怎么知道她有这东西,纸片人是言术的,难道当时言术一直都在看着?
不对!
现在言术已然不省人事,这纸片人却能跟自己交流。
九娘挠了挠脑袋,心底一时恶寒,一时又生出许多恐惧。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聚书文学为你提供最快的没脸嫁给他更新,第 45 章 初入魔族(五)免费阅读。https://www.justbbs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