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管业务的郭禹和胡浩天谈话完,坐在偌大会议室里的朱繁,脑海中不断回放今天与新美华集团的七位领导交谈的片段。
根据背景和经济状况的调查,实在是想不明白举报信中写的那个人会有理由做那种事……而且另一个人的家庭成员情况,实在是令人怀疑,他应该是很有可能知道欢视内部情况的,但却通过了收购议案……
突然,朱繁的脑中浮现出苏昳的脸。
朱繁懊恼地甩甩头,如黑缎般的头发荡起涟漪。
这么多年过去,自己到底还是忘不了那件事吗?
她打开手机相册,找到唯一一张的个人收藏照片。那是一张从书册上翻拍下来的舞台剧照。舞台上一架纸屏风前,是身着宽大精美袍服、紧紧依偎的两人。
照片下面写着剧情简介和演员姓名。
剧名是《空蝉》。
朱繁的眼前又出现了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和门缝后苏昳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的脸。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拳落在桌子上。
“你看到那封举报信了?!”栗桐吃惊地问道,李克勤、许暮和筱筱也睁大眼睛看向苏昳,只有秦若月一幅气定神闲、心中有数的样子,但在他那浓眉大眼的脸上表现出来,总有种小学生故作老练的感觉。
“嗯。”苏昳靠回沙发背,纤长白皙的手指伸向盛着柠檬水的玻璃杯。
“检查组给你看?”
“怎么会。我估计朱繁会把信拍下来或者扫描存在手机里,就和若月设了个套,让她在电梯里拿出手机,放大了看信上的细节。”
“然后就偷看到了?可你们能凑近吗?”
“别忘了我的左眼是远视。”苏昳将食指放在左眼角下,“也幸好你们楼电梯间的天花板……”
“啊!”没等苏昳说完,李克勤就恍然大悟似的惊呼一声,“是镜子!”
新美华总部大楼的电梯里,天花板是一面镜子。朱繁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正好映在镜子里,让苏昳一抬头就能看到。苏昳通过徐文芳打听到举报信是打印出来的,就想出用打印机的话题引诱朱繁赶紧拿出手机放大了看文字的细节,以便看得更清楚。
“所以到底是谁?”栗桐已经忍受不了漫长的铺垫了。
“举报信上写的,”苏昳喝了一口水,又将杯子放回原处,“是黄孟昶。”
“黄书记?!”栗桐和李克勤异口同声地惊呼,随即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捂上了自己的嘴。
苏昳看到的举报信大致内容是:新美华集团党委书记黄孟昶以权谋私,明知风险巨大仍主张收购北京嘉鹏文化有限公司,造成巨额国有资产流失。
“不、不会吧……要是说其他任何一个我也许都会信,可、可是黄书记他……”栗桐好像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结结巴巴地说。
“我也觉得黄书记不太可能啊,”李克勤也说,“我刚来集团那会,在董事会办公室打过杂,黄书记人低调朴素,又平易近人,我一个刚毕业的小年轻,他都能记住我的名字……”
苏昳不以为然地拨了拨头发,说:“你不能以自己的主观印象去判断人。《人民的名义》里面不是播了吗,平时艰苦朴素的干部,家里藏着几千万的现金——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是……我还是觉得黄书记不会是这样的人。”栗桐十指交叉搁在桌子上,低着头。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秦若月问道。
栗桐抬起脸,道:“我还没毕业时就在集团企业文/化/部实习过,当时整理旧档案和杂志时,看到过集团旧刊上的一则报道——”
她的脸上现出回忆的表情,仿佛是在复述一个自己亲身经历的久远故事:
上世纪九十年代,部分国有企业因为常年亏损,国家号召探索改制方法,以国有控股、引入社会资本的方式减轻经济负担。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企业管理层低价转让国有资产以收取买方的好处,有些管理者借机发给自己和员工超额的补偿金,将公司账上的资产装入“自己人”的口袋。在部分地区,这甚至成了“潜规则”,如果不这么做,反而会引起“众怒”。时任河北省道新钢铁厂厂长的黄孟昶,就犯了“众怒”。
道新钢铁厂引入社会资本,改制成为国有控股企业,改制前的员工继续留用。按道理,企业与员工并没有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补偿金的问题。但是因为周边县镇企业改制时,管理层或多或少都给“自己人”谋了私利,发放了“补偿金”,道新钢铁厂的员工们也满心欢喜地等待“补偿金”。然而,厂长黄孟昶坚持保护国有资产,不仅自己不拿一分“补偿金”,对所有继续留用的职工也一律不发放,除非企业与之接触劳动合同。
黄厂长的坚持守护了国有资产,却引起员工们的不理解和怨恨。员工们教唆自己的孩子排挤、敌视黄厂长的儿子,导致其在追逐打斗中不慎落水,而赶来下水拯救儿子的黄妻则不幸溺水身亡……
“黄书记后来从道新厂调到了新美华。我当时看了这个旧新闻,心里受了特别大的震动,觉得黄书记——哦,当时还是黄总经理,实在是太正直,又……太可怜了。这样的人,会干出明知亏损还出资收购的事吗?”栗桐的眼眶不禁有些微的湿润。
桌子周围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Brigitte,我想检查组是不是除了这封信,也没有其他的证据?”打破沉默的是许暮,“如果他们掌握了确切证据,比如银行账户大额不明进款之类,应该就会直接采取行动了吧。”
“说起来,这封举报信本身也很奇怪,我听徐姐说,她闺蜜告诉她,信是国资委在办公楼的举报箱里发现的,举报信箱一天一清,而那天,正好是几家央企纳税大户在国资委集中开会的日子。”李克勤一手撑着肘部,一手摸着下巴说。
“你说的那天……好像集团主要领导都去了。”栗桐也回想起来。
说到这,大家面面相觑。半晌,还是筱筱说出了所有人心中所想:“所以说……虽然有可能的确是黄书记违规,但还有一种可能是……有集团内部的人故意栽赃?”
“有可能,以前因为犯了‘众怒’,儿子被排挤,现在会不会也因为什么原因犯了‘众怒’,而被栽赃举报?”许暮若有所思地接着说道。
“可是,就算有人想陷害黄书记,只凭一封信怎么坐实呢?”秦若月提出了疑问,“检查组来一查,一没不明财富,二没特殊关系,不就不了了之了吗?”
“不明财富……特殊关系……”苏昳垂下睫毛,沉吟片刻,突然抬起眼睛对筱筱说:“把那张照片再给我看一下!”
“哪、哪张?”筱筱猝不及防,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刚刚给我看的胡小鹏的照片!”
“哦、好……”看着苏昳急切的眼神,筱筱着急忙慌地从包里找出手机,打开相册。
苏昳伸出白皙修长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屏幕上滑动,将照片扩大,众人背后挂的横幅上的字显示得清清楚楚:河北省尚云县。
“栗桐,道新钢铁厂是在河北省哪个县?”苏昳问道。
“这我可不记清楚了……”栗桐一时发懵。
“尚云县!”许暮已经用手机搜索出了答案,又补充了一句:“黄孟昶的出生地也是河北省尚云县!”
黄孟昶和胡小鹏,都来自于尚云县。
“原来这两人是老乡啊!那就很有可能是互相认识的啦。”筱筱有些兴奋地说,像发现了关键线索的侦探。
“可就算是老乡,也不会平白无故给他担这么大的风险吧——如果真是明知会亏损还出资,被国资委抓到证据肯定会严查的。”栗桐还是不太相信。
“难道是用什么其他方法来做交易?比如送贵重古董什么的?”秦若月说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各自表达了怀疑和观点。苏昳在旁听着,一边打开手机的网页搜索,输入“黄孟昶新美华集团”,细细翻看蹦出来的黄孟昶简历。
“28……”苏昳自言自语地吐出一个数字。
“什么?”坐在一旁的秦若月听见了。
“黄孟昶,1961年生;胡小鹏,网络资料是1989年生,两个人相差28岁——在那个年代,一个完美的父子年龄差。”
桌子边的众人都愣住了。
“你是说……”
“可是不对啊,黄书记的儿子还在上高中呢!”栗桐说,“徐大姐早就八卦给我了!”“是啊,我也听其他处室的人说起过。”李克勤也点头。
“现在还是高中生,肯定是00后,而你看的报道上说九几年的时候,他的儿子就能跟别的小孩打架了——从这点来看,现在的这个儿子,和报道说的儿子,绝对不是一个儿子。”苏昳在末尾连说了几个“儿子”,听得若月有点懵。
“这么一说,他们长得的确挺像的呢!”筱筱看几眼自己手机的相册照片,又看几眼许暮手机搜索出来的黄孟昶的照片,说。
“这些还只是猜测吧!”栗桐还是不相信黄书记会明知故犯,“而且,就算他们真是父子,我觉得,黄书记也不会这么做的。一是风险太大,一旦被查到就不得了,二是……我还是认为黄书记不会是这种以权谋私的人。如果他是,他早在道新厂改制的时候就可以大捞一笔了!”
“人是会变的。”苏昳看着栗桐,平静地说道,“而且,如果猜测属实,胡小鹏就不单单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因为他的固执而失去母亲的儿子,就算他的固执有多么高尚,就算那次事故是意外,但我想在他作为父亲的心里,对这个儿子不是没有一点愧疚的。”
“现在一切还都是猜测,我们得想办法证实。不然,都是没有根据的。”许暮的话将大家的思绪拉了回来。
“可是,怎么查呢?我们又不是警察,又不能强制验DNA?查户口本?”秦若月挠挠头。
“比较难。一是黄孟昶不会平白无故把户口本给我们看,二是胡小鹏既然姓胡,应该是改了姓的,恐怕户口页早已经从黄孟昶的本上迁出去了。”苏昳否定了他的想法。
“那……该怎么办?”
苏昳将左手手背贴在唇上,沉吟片刻:“看来,是时候去试探试探那边了。”
夜晚十点,三里屯前面的工人体育场路,仍旧车水马龙。永丽国际的停车场前,排着一队等待进场的车,车尾的红灯在夜色中汇成一条蜿蜒的红色溪流。红色的刹车灯,黄色白色的前灯,路灯,街边的霓虹灯,如果从高空俯瞰,城市夜晚的马路就是一条彩色的灯河。
正俯瞰着这彩色河流的,是站在窗边的朱繁。
这是一家LOFT式酒吧,在永丽国际大厦的11楼。酒吧一层是吧台和开放的沙发座,靠窗边的位置零散地坐着几个交谈的年轻男女,二层是两个单独的房间。
一个房间里飘荡着从旧式留声机里流淌出来的爵士乐,关上的房门将这个充满音乐和淡淡玫瑰香水味的空间与外界隔离开来。
“这是BloodyMary,你应该还喜欢喝吧。”房间中央的长沙发上,坐着的苏昳说着,端起一杯加冰的深红色鸡尾酒。另外一杯放在沙发前的矮桌上。
她穿了一件一字领的深紫色收腰长裙,灰褐色的围巾式薄针织披肩从两肩垂下,末端柔顺的流苏悬空,在流动的音乐中微微颤动。
朱繁一身服帖修长的黑套装和丝缎般的黑发,在暧昧的光影中衬得那张古典的脸越发苍白、清俊。她转过身,从窗边走到沙发,隔着矮桌,双手插兜站在苏昳面前。
“以我现在的立场,不应该私下来见你这个新美华的财务顾问。”朱繁低声说道。
“可你还是来了。”苏昳抬起眼睛注视着她,蝶翼般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朦胧的阴影。
朱繁有些懊恼地坐到沙发边上,伸手拿过桌上的酒放到嘴边,像是掩饰什么似的说:“那是因为你说有关于嘉鹏的重要事情要告诉我。”
“对。”苏昳放下手中的鸡尾酒,双手交叠放在靠近朱繁一边的沙发上,雪白的脖子微微前倾,“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你们能查清楚,嘉鹏文化的事情应该能水落石出了。”
不知是从她的围巾披肩还是从衣领和锁骨之间的间隙处溢出来一股新鲜玫瑰花的香味,让朱繁有些心烦意乱。
“所以究竟是什么事?”她有些粗鲁地问道。
苏昳没有马上回答。她又将上身往前倾了些,玫瑰的香味更清晰了。
朱繁赶紧往后靠。糟糕,背碰到沙发扶手了。
苏昳被深红的酒濡湿的唇上,浮起一丝狡黠的笑。她从脖子,肩膀,到手臂的流畅线条突然放松,整个人向后靠到沙发背上。
朱繁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苏昳红润的嘴唇上仍旧带着笑意。
“什么意思?”
“我们来交换情报吧。我告诉你关于胡小鹏和黄孟昶关系的线索,你告诉我关于那封举报信的事。”
“他们有什么关系?”朱繁立刻问道。话刚出口,她自觉太莽撞,于是刻意换上一副冷淡的口吻:“你想知道什么?”
“那封信,是谁写的,你知道吗?”
“到底是谁,还不清楚。不过,应该是新美华的人。”
“哦?怎么说?”苏昳微微眯起了眼睛。
“除了收件室,我们还有两个举报箱,一个在大门口,主要是外部人士投举报信;还有一个在院里大楼的一层,那封信就被人投在大楼的举报箱里,而举报箱是一天一清。当天几家主要央企管理层正好来大楼开会,我们查了会议视频记录,开会途中有片刻离席的三个人,都是新美华的。其他时间,入场和退场的时候,要么有我们的工作人员陪同,要么都是三三两两的,应该不会有人明知别人在看还去举报的。”
“没有监控视频拍到是谁把信投进信箱的吗?”
“举报箱在一楼的大厅角落,前面没有监控视频,”朱繁摇了摇头说,“如果知道有监控在拍视频,恐怕也没多少人会举报了吧。”
“那离席的三个人是谁?”苏昳追问。
“在此之前,你应该告诉我胡小鹏和黄孟昶的关系。今天在电梯里,你看到了举报信的内容了吧?”朱繁已经明白了苏昳和秦若月今天在电梯间,通过天花板的镜子看到自己手机的事。
“嗯,你还是习惯把重要的东西存一份在手机里。以前还用摩托罗拉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苏昳承认道。
朱繁苦笑了一下。
“我怀疑,胡小鹏是黄孟昶的儿子。”苏昳语速放慢,却字字清晰地说。
“儿子?!”朱繁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惊讶道。
“没错。他之前的儿子。”苏昳点点头,然后将黄孟昶早年的经历和自己根据胡小鹏照片的猜测告诉了朱繁。
“如果真是这样,我想办法去查一下黄孟昶的人事档案,就水落石出了。”朱繁沉思道。人事档案记录着一个人自上学以来,所有入学、入职、奖惩、婚姻和犯罪的经历。像黄孟昶这样的国企管理人员,记载必定相当详细,更不用说孩子出生、登记户口这种必然牵涉到户籍记录的事了。
“那么,到底是哪三个人?”苏昳看着朱繁问道。
“郭禹、李辰星、黄孟昶。黄孟昶不会自己举报自己,应该是郭禹或者李辰星中的一个吧。”朱繁双手抱在胸前,皱起秀致的眉头,“但是,我了解到,是郭禹最初提出收购方案的,就算他是后来知道了有内幕才举报,可他自己也有失职的责任……当然,如果他是那种为了公家利益丝毫不顾及小我的人,倒不是没有可能……”
“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李辰星了?”苏昳向朱繁靠近了些。
“关于这一点,”朱繁表情严肃地说,“李辰星的老婆是财经大学的教授,同时也是欢视的独立董事。”
这次是苏昳惊讶了。她睁圆了眼睛:“那么,李辰星,是很有可能知道欢视的实际经营状况的!”
“很有可能,”朱繁点了点头,“而他却在董事会上同意了收购案。”
“……你这样能听得见吗?”筱筱一脸纠结地看着秦若月举着剪掉杯底的一次性纸杯,杯口贴在墙上,空空的杯底对在耳朵上。
“嘘——!”若月压低声音,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们好像走了。”许暮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剥着花生吃。
果然,虚掩的门外传来了开关门的声音和脚步声。
若月立马丢下没了底的纸杯,两条大长腿一迈,敏捷地跃到门边,从门缝里注视着两人下楼去的背影。
“该回去了,这么晚了。”许暮拍拍手,打掉指尖沾着的花生皮,站起身来。
“等一会吧?现在出去会撞上她们的!”筱筱说。
“就是!”若月一边冲他瞪了瞪睫毛浓密的大眼睛,一边紧张地向外张望,而苏昳和朱繁的身影转过一楼的收银台,已经不见了。
“有什么关系?撞上的话就对Brigittee说是秦若月不放心,硬拉我们过来偷听的嘛!”许暮背起手,满脸戏谑地说,“若月,今天的账单你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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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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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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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书文学为你提供最快的恶女会计师苏昳更新,第 12 章 国有资产流失的疑惑(五)免费阅读。https://www.justbbs0.com